乔诺犹豫的看了他一眼,“这事有点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是真不知道季栎为什么气性这么大,他说的可是醉话,干嘛跟一个醉鬼计较呢?
而且,他都道歉了,又被说没诚意,到底要他怎么做嘛!
“没关系啊,你想到哪里说哪里,慢慢思路就清晰啦。”
乔诺颔首,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一个人闷头想确实有局限性,找乔一的话,她肯定全身心站季栎。
唐屿和他同为男人,又都熟悉季栎的脾气,跟他说了没准能有头绪。
乔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把自己醉酒惹季栎生气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她这么生气,应该不止因为我内涵她不如佩奇吧?”
唐屿装作沉思的说:“我觉得表姐是怪你明知她喜欢你,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乔诺急了,“又不是我让她喜欢我的,再说了,谁规定有人喜欢就必须要回应啊,我又不是海王。”
季栎气得咬牙,抓着枕头一阵搓扁揉圆,臭乔诺,衰乔诺,气死我了!!!!!
“多情确实不好,可是无动于衷也很让人心寒来着,人心都是肉长的,知道有人喜欢自己,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你对我表姐真的没半点感觉吗?”
乔诺如实摇头:“我不知道,就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不管是那个吻带来的悸动,还是在琢磨她心思时难言的忐忑,以及看到她再次出现时,错愕夹杂的心跳加速,都是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烦躁又无措。
唐屿看着他苦恼的样子,想到自己哥们当初情窦初开的同款懵逼,立马了然。
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机竖起来,摄像头正对乔诺。
他换了个问法:“那你讨厌我表姐吗?”
乔诺摇头。
“觉得她烦吗?”
乔诺拧眉,沉吟道:“有时候挺烦的,有时候又觉得还好。”
“什么时候烦,什么时候还好?”
“胡搅蛮缠的时候烦,肯好好听我说话的时候就很好,不听我劝告的时候烦,跟我作对的时候也烦,感觉她烦的时候总比好的时候多,可打从我认识她起,她好像就是这样的,而我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那她不在的时候,你会不会不习惯呢?”
“会啊,当初她跟霍伯伯离开时,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适应,明明人都走了,却还觉得她在身边,她刚走那几天,我还会保持着她在时的好多习惯,早餐多备一份,早起叫她起床,出门时叫她一起,意识到她已经走了,又是自嘲又是失落的,这应该不算喜欢吧,毕竟那时候我才八岁,她才五岁,应该只是一种习惯成自然。”
季栎看着他回忆过去时,眼底难掩的怀念,心脏暖的一塌糊涂。
乔诺真是蠢死了!干脆改名叫乔治好了!
不对,他都没有乔治聪明!
“那您再次见到表姐,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乔诺双肘搭在大腿上,双手握拳抵着下巴,沉吟道:“一开始是惊讶,然后心脏狂跳,紧张里夹杂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就很复杂。”
尤其被她亲了一下后,那种慌张直接升级成惶恐,吓得他屁滚尿流的。
这种更不可能是喜欢吧?
他以前接过的一部爱情剧里写过,初恋是酸酸甜甜的。
他和季栎之间光有吵闹,像跳跳糖似的,酸甜全被噼啪炸响的动静搅和了。
唐屿想到自己好哥们确认心思是在一场醋架后,又问:“那如果我姐哪天跟别的男生好了,你能接受吗?”
乔诺脑海里猛地蹦出楚昊天的身影,抗拒道:“没办法接受,他就不是个良人。”
“谁不是良人啊?”
乔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负气的说:“没谁,如果她喜欢,我又阻止不了。”
“如果你可以阻止的话,你会阻止吗?”
“当然会了,季栎那种笨蛋,根本不会看男人,不是对你献殷勤就是好,还得看人品!”
“那要是人品好、家世好,本身还优秀呢,你会给她祝福吗?”
乔诺怔了怔,想象季栎和别人结婚的场景,心中倏然涌上一抹难掩的酸涩,这可不妙。
“会、会啊,她喜欢就行啦,我一个外人,没有话语权。”
唐屿冲着手机镜头颔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对着乔诺下结论:“我算明白你的心思了,你一点都不喜欢表姐,我表姐的单相思可以宣布终止了,我会抽时间跟她说的,免得她继续泥足深陷。”
“哎,哎,也不全是这样,你别插手,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毕竟,她现在还生我气,你要是说了等于火上浇油,闹到我爸那里,我肯定又要被数落,这事你先别声张,我会搞定的。”
看着他无措又惶恐的样子,唐屿顿觉好笑。
诺哥真的太单纯了,心思全写在脸上,全身上下就那张嘴巴最硬。
季栎是谁啊,不被拿捏才怪了。
啧啧啧,惨啊!
唐屿继续做戏:“诺哥,你可想好了,我表姐可记仇了,你要是处理不当,她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搞不好世交都断绝来往哦,这个后果您承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