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换了。”许清屹抬下巴示意。
江映初拿起他手边的应急包，有薄毯子，可以完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那种，但……
“你……不出去吗？”江映初小声。
“……”
“这么见外，我没看过？”许清屹存心逗她。
果然，胆子大脸皮薄的某人瞬间炸了，推开他，“没证现在就是不能看，快出去！”
“……”
许清屹轻笑，也没真的要看，在帐篷外耐心等着，听着一些细细碎碎的衣服摩擦声，过了几分钟，没动静了，他回头：“江映初，你在里面玩黑魔仙变身？”
“……”
“……不是。”江映初细若蚊声，“那你进来吧。”
拉链划开，许清屹弯腰进去，下一刻，动作却愣住了，江映初脸颊透着粉红色，眼皮垂着，皮肤本来就白，裹着条同色毯子更晃眼，偏偏胸前还呼之欲出，露了小半边，沟壑若隐若现。
许清屹不动声色，重新把帐篷扣紧，又走了。
江映初懵了：“……”
桑曲和其他队员蹲着啃饼干，见许清屹过来了笑呵呵，又瞄到什么：“老大，你耳朵被虫子咬了，咋这么红？”
“……”
“那毯子你拿的什么尺码？”
“啊？哦。”桑曲吞下饼干，打开一看，“中码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许清屹手抄兜，面无表情扯过他手里的毯子，转身就走，吐出三个字：“没问题。”
江映初还在考虑要不要换回自己的衣服，但是又很脏，不是很想穿，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拉链再一次被划开，没等看清，一条新毯子扔过来盖住她脑袋上，眼前白花花的。
“穿好点。”许清屹出去了。
“……”
江映初拉下来，头发被蹭得乱糟糟，她捋顺，开始捣鼓身上的临时衣服，刚才胸口闷得慌，这次宽松多了，穿得很快。
“好了。”她喊道。
许清屹进来划上拉链，拧开双氧水：“张腿。”
“……”
“什么？”江映初看他。
“不打开我怎么上药？”许清屹闲闲道，“你要是害羞就自己闭着眼。”
这是什么歪理？
江映初打死也做不出这么……夸张的姿势，她弱弱的抵抗：“那个，我自己来，谢谢。”
“我天一亮就要走了。”许清屹没给她，垂着眼，模样看着特别可怜，“给你处理完，让我睡几个小时，行不？”
“……”
江映初没出息的心软了，其实这样也看不见什么，心一狠：“那你来吧。”
许清屹压下嘴角的笑，开始认认真真擦着伤口，江映初疼得“嘶”了一声，他瞥了一眼，没说话，动作放轻了很多。
事实证明，这个姿势是容易让人害羞的，江映初张着嘴，脸红了一半，小腿不自觉缩了缩，又被一只掌心按住，莫名有点发痒。
她啃着面包，扯话题转移注意力：“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出来的？”
“嗯。”许清屹顺着她的话：“怎么出来的？”
“当然是爬出来的。”江映初挺骄傲，语气特别轻松，“我在墙角的位置，石块没砸到我，休养生息后醒了，有人经过，我会拿手机敲出声，得救了。”
“我没哭，你说，我是不是很勇敢？”江映初眨着眼睛，一脸求夸。
许清屹低笑，抬眸看她，又猝不及防落了一个吻，把嘴角的面包屑吃掉了，哄着说：“给个奖励。”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折腾完后已经夜里凌晨一点了，许清屹跟桑曲在外边说着什么，江映初已经躺下了，侧着身体，像只小虾米。
许清屹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不到两秒钟，江映初自动转了过来，脑袋蹭了蹭他心口，声音闷闷的：
“许清屹，我还是有点难过。”
“嗯，那就咬我。”
“……”
“救援队的车辆六点就会开进来，你跟着第一辆车，是谢知繁的发小，我好安心点，到了医院，在那儿等着我，去接你回家。”许清屹捏着她手指。
江映初听明白，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把玩着他的纽扣，感觉哪里不对劲，胸前的口袋好像有什么东西，可还没等碰到边，手腕被扣住了。
“江映初，怎么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
“这是什么啊？”江映初问。
许清屹眼眸漆黑，拖着带笑的尾音，听着又欠揍又得意。“还能是什么，你的深情表白。”
“……”
留声卡是江映初从家里出发前按日期寄出去的，原本想着给许清屹一个小小惊喜，没想着有多浪漫，但也至少是在正常的场合收听的。
根本没想到，会在地震废墟中让他听见。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江映初坐起来，一副认真计较脸：“你别给我打浑，我看到一半了，你藏着谁的照片？”
“没藏。”
“你藏了！”
“……”
“你这个操作好像世界未解之迷，但是江同学成绩优异，勤学好问。”江映初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