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微叹了一声,轻轻地拍了她的后背,而后转身对婉英道:“备马车。”
白桃一愣,连忙道:“马车太慢,我能不能骑马?”
姜幼微面露惊讶,没想到这样的小姑娘会骑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哥哥还能领兵,兴许她们家原本就不是普通百姓。
皇后的命令很快地传下去。没过多久,便有禁军将几匹马牵到凤仪宫前。
姜幼微将白桃带到门外,还略有点担忧地问道:“这些马是军用马匹,性子比一般的马要烈,也更快。你若是不会骑,我还是让人用马车送你。”
白桃摇摇头,只问:“真的能出宫吗?”
“婉英送你,她有我的金牌。”姜幼微笑道,“至于你的家人,如果没人监视他们,很快你们就能会和。”
白桃这才放心,伸出手来抱她,道谢时语气里还带着鼻音。
姜幼微浑身一僵,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样被人依赖过,即便是太子沈宴清,从小也是宫里乳娘带着,与她并不亲近。
在皇后神思恍惚间,白桃已经走到马匹前,踩着马镫一跳就骑上了马,一众宫女惊愕不已,婉英下意识地看向姜幼微,后者亦是惊了片刻。
这小丫头上马居然不需要人扶!
白桃上了马才发现其他人都楞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着姜幼微。
“走吗?”
婉英很快回过神来,在禁军的护卫上了马。除了婉英,还有几个作为掩护的宫女一并上了马。
禁军领路,前面还有宫女掩护,马儿奔跑起来,白桃扯着缰绳才觉得有一点心安。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必须出宫。
众人骑马抵达西门,西门侍卫见皇后金印,没有阻拦便放行。
顺利出宫,白桃紧张又兴奋,攥着缰绳的手已经出汗,微风在耳边呼啸。
接下来,就是出京城!
宫城西门外人烟较少,一路荒凉。婉英计划一路向西,避开守备最为严格的南大门。
到达宫门时,婉英再次亮出皇后金印,突然间宫门处的守卫突然戒严。城墙上出现了一众架着弓弩的士兵,马匹上众人脸色一变。
领头的禁军当即喝道:“你们看清楚,这是皇后娘娘的御用令牌!娘娘派人出城取物,谁敢阻拦!”
城墙上的守兵不再说话,只是顷刻间,城墙内涌出了许多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桃恍惚觉得面前有些眼熟。
当初在遂州,以为被官兵围杀,她推开阿枕独自引开追兵,被捕时也是如此。
而现在,她再一次被围。
一切的源头,都是半年之前,她从杨眉手里抢了一个人。
她很后悔。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寨子里,为什么那一日要带人下山。
“让开!”少女当众喝道。
白桃扯紧缰绳,一字一句狠道:“你们若不让开,我便硬闯,大不了就是一死!”
守将当即驳道:“硬闯城门是死罪!”
“被抓回去也是死,硬闯城门也是死,怎样都是死!”白桃冷笑,“何不痛快一些!”
城门上的守将一时没了主意,接到的消息是务必拦下皇后的人,切勿伤及任何一位,没有一个人想真正见血。
守将在城门处当值了这么久,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内心还是想以和为贵。
“还请姑娘稍等片刻,等太子殿下驾临,我等才可开城门放行。”
一听见太子殿下这几个字,白桃便心中一紧。
双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对峙之际,少女忽然大喝一声:“驾!”
马儿高呼一声,扬了扬前蹄,周围的守军便警惕起来,在她冲出去之前及时让开。
谁也不敢和疯子硬碰硬。
白桃冲出了城门,终于感觉轻松一些,她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向前,回家,已经成了吊着命的信念。
马蹄声从后追来,白桃稍稍安心,看来婉英他们也追出来了。
没过多久,身旁的马匹突然冲出,一截身子超过她,飞速拦住她的去路。白桃着急勒马,才没有最终和他撞上。
“你不要命了!”白桃喝道。
倘若两马相撞,他们两个得同归于尽!
沈宴清停下马,面容冷峻,自嘲道:“在你眼里,除了你的家人,其他人的命还是命吗?”
白桃咬牙不语。
“今日,你若是从我身后离开,所有助你出逃者,我将一一追究死罪。”
青年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身后:“踩着这些人的尸骨回去和家人团圆吧。”
白桃气急败坏道:“你威胁我!”
沈宴清平静地望着她:“现在,下马,过来。”
一字一句,犹如命令。
白桃攥紧缰绳:“你要杀人?!”
“你敢走,我就敢杀。”
男人的声音清晰而无情,白桃惊愕道:“你疯了!”
沈宴清驭使马匹朝她靠近,轻声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在她分神之际,沈宴清一个拦腰便将她从马背上薅下来。少女尖叫一声,下一刻,腹部被按在光滑的马背上,她刚要挣扎,耳边传来男人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