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按照他对这个人的保护程度,两个人的关系绝没有这样简单。
“还是说,你并不想嫁给他?”
女人原本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些疑问,白桃觉得她话中有话,只垂下头,不敢回答。
然而,姜幼微做了近二十年的皇后,无论白桃说话与否,她心中早已猜出了答案。
没想到沈宴清为她这么费尽心血,这姑娘居然对他无意。
姜幼微不禁摇了摇头,正要说话时,门外忽然传来内监的高喊:“太子殿下到——”
这是在通知里面的姜幼微,毕竟太子若真要闯凤仪宫,他们都是拦不住的。
姜幼微的目光从门外收回,对白桃笑道:“你看,他很关心你。”
白桃抿紧唇瓣,没有一次听见“殿下”要来有这么安心过。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心里全都是汗。
青年男子迈入正殿,步伐飞快,威风凛凛。
沈宴清望见在殿中垂下头的小姑娘,心底一阵心疼,她怎么可能应付得来多年掌权的皇后?
男人一把将白桃揽在身后,向姜幼微行了一个礼,语气有一丝责怪:“母后。”
姜幼微不气不恼,只是语气带着几分强硬:“怪我带她过来?她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
沈宴清不想把他和皇后之间的一些纷争摆到白桃的面前,急匆匆地对姜幼微道:“儿臣告退。”
匆匆来一趟,就是为了把人接回去。姜幼微眼睫微颤,眸色一动。
白桃也顾不上他们之间的事,只是默然地跟在沈宴清的身后。刚刚他来的那一瞬间,整个殿中的气息的变了,她心底吓了一跳。
两个人的身影还没走出正殿,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同你说过宫里的事?”姜幼微的语气依然带着从容的笑意,“的确,恐怕会吓着你。”
白桃抿了抿唇,来不及多想,就听见身前的人笃定的语气对她道:“我们走。”
第99章 试探
凤仪宫与东宫之间隔了一个长廊和御花园。回宫一路上, 白桃感觉身边有一种压抑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
他或许生气了。她就不该乱跑,碰见长辈也实在尴尬。
回到东宫, 沈宴清一路进入穿过正殿,进入后殿。这便是不要其他人进门打扰的意思。
男人没转身, 只是叹了口气:“把门给带上。”
白桃有点心慌, 门“砰”地一下在她身后阖上,她下意识地靠在门上, 感觉头有点晕。
沈宴清一回头就看见她唇色有点泛白, 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没有收敛, 平日里怎么吓唬别人, 这回恐怕也吓到了她。
青年回过身来, 语气也缓和很多:“我母后多年掌权, 总有些威严,没有吓着你吧。”
白桃抵着身后的门扇,恨不得退出门外。
沈宴清哭笑不得,打趣道:“不过出去一趟,就成了这个样子, 以后我还怎么放心让你出去。”
被他这么一说, 白桃便下意识地反驳:“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家事, 太复杂了!”
果然小姑娘总是得这么激一下才会回过神来。
沈宴清望着她, 唇角勾起笑意:“是啊,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白桃朝他眨了眨眼, 喃喃道:“我要回家。”
这个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从皇后宫中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他们的对话。
宫里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也不感兴趣。
男人的脸色显然僵住,白桃依旧重复道:“我不想留在宫里, 我想回去。”
沈宴清走上前,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脖颈,连连安抚道:“今日是我不好,今后不会再让你见着我的母后了。”
白桃自顾自地说着她的话:“马上过年了,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遂州?”
男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接着他道:“浥州的信寄回来了,你要不要看?”
白桃懊恼道:“你总是这样,我一提回家,你就打岔。”
沈宴清强笑道:“我不想你走。”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白桃忽然发觉他居然还抱着自己,二话不说地将面前的人推开。她垂下头整理自己的衣袍,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无措与茫然。
沈宴清怀中空落落的,眼下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要着急。
他站起身,单手撑在她的两侧。距离骤然拉近,少女慌乱地瞥过头去。沈宴清无奈,只好趁势捏了一把她的脸颊,开口道:“信在书房。”
白桃这才恍然,他是要来打开身后的门扇,当即脸色一红,连忙为他让开一线。
沈宴清挥了挥衣袖,走出殿外又是清高得不可冒犯的模样。白桃心中微动,跟在他的身后,方才他就是这样将她从皇后的宫中带出来。
后殿和书房也不过隔了一个小院和走廊,只是几步的距离,白桃听到了自己飞快的心跳。
书房陈设简单,与原先宫外府中的格局相似。沈宴清从桌前一摞信件中翻找出来浥州的来信,递给她。
白桃接过信封,她已经学过字,对官用文字不再是毫无感觉,便能知道其实她哥哥这字写得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