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还非得他亲口说。
没办法,只好等。
池明将沈宴清背回主屋的卧房之中,之前出现过的大夫也一并跟进,趁沈宴清如今昏睡上前诊脉。
“殿下的身体一切正常。”大夫对池明道,“还是原先的病状。”
“更严重了吧。”白桃插话道,“他如今发病的时间要比之前长。”
大夫朝白桃点头,嘱咐二人:“殿下如今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只会加重病情。”
白桃看向池明,后者也看向她,将白桃原先想说的那些话都堵了回去。
他受到的刺激,总不会是她说要离开的话吧?白桃不解地敲了敲脑袋。
大夫要先行离开,池明送他出府,留下白桃一个人在屋中。
床榻上的人安然平躺,容颜俊美,神色轻松,这时隐约能让人感觉到他是平易近人的,毕竟长得好看的人总会让人生出想要亲近之感。
白桃迫使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在遂州的时候,她确实对他有过些许心动,希望能同他一直在一起。
可是历经了这么多次欺骗,白桃只希望离他远远的。
他清醒的时候把她强留下来,是想要留下治病的药引。她很倒霉,竟然是唯一能缓解他病情的人。
池明已经回到屋中,同白桃一起注视着床榻上的男子。
白桃在一旁站着有些累,兀自地搬来一个香几坐下。池明观察她的神色,竟然不见半分担忧。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男子眼睫颤动,一瞬间直起身子,瞥向屋中的男女。
沈宴清与白桃四目相对,互相之间十分警惕。
男子眼神微眯,语气带着威压:“如你所见,现在我不会放你走。”
白桃的语气公事公办:“来谈条件吧。”
第87章 请托
青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起身, 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整理起自己的衣袖。
镜中右下角,少女的背影小而单薄。
在他不说话间,病发期间的记忆慢慢回笼, 原来昨夜,他又将她强留了下来。
可惜的是, 他仅有那些回忆和画面, 其中触感却并不强烈。
触感……沈宴清垂下眼睫,不知是愧疚还是懊悔。
“昨日答应送你回去。”沈宴清披上外袍, 看着镜子角落的小身影开口道, “回去之后, 你打算何时回来。”
少女身形一动, 惊喜道:“一日, 可以吗?”
方才还在想要谈条件的白桃, 一见他妥协,就忘了自己的诉求。
山里长大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赢得过多年参与朝政布局的沈宴清。
“一日时间,足够你哥带着你离开京城了。”沈宴清不轻不重地说道。
“我不会走!”白桃当即反驳,“京城是你的地盘, 你还怕我们外来人能跑得出去吗?”
沈宴清不答她的话, 最后扣好腰带, 转过身来, 从白桃身侧经过时带起了一阵风。
“我今日事务繁多,日落之后, 再回来接你。”
眼见他又要走,白桃气得跟上去。
身后的步伐清晰可闻, 池明的余光瞥见少女的身影。殿下一定也听到了,但却没有阻止。
沈宴清让她跟着, 直到她不依不饶跟到大门口,似乎真有跟出去的架势。青年这才转过身,再次重申:“日落之后,我再来接你。”
若是平日,沈宴清也想带着她出去,可惜今天他打算去见她的哥哥。
白桃不满:“那我也要出去转转。”
沈宴清平静地望着她:“白家人已被我带至另一处宅院,你出去见不到他们。”
白桃震惊道:“你把我的家人带走了?!”
到现在白桃才知道这个消息,气得就想要冲上去,被池明眼疾手快地拦下。
“小姐,这是府外。”池明压低声音提醒她在外面要注意殿下的形象。
白桃被迫妥协,安静下来:“如果日落之后你不回来呢?”
青年微微地扬起唇角,难得温声:“我会回来。”
白桃抿起唇瓣,看着他慢悠悠地走上马车。
池明转过身来,嘱咐道:“小姐,殿下如今再不能受刺激,还请小姐配合。”
说完,他将腰刀取下放在胸前,屈身郑重地朝白桃一礼。
把白桃噎得没话说。
这一脉相承的道德绑架,不愧是主仆。
*
精致华贵的马车平稳地行驶,青年端坐其间,静静地听池明的汇报:“今日早朝皇后娘娘坐镇,朝臣虽有异议,但已被皇后娘娘压制下来。”
“对外敌唯唯诺诺,对同僚拔刀相向,这些人,就是需要些强制手段。两百年的基业到如今,已是积弊重重。”沈宴清撩开车帘,望向窗外,“母后那边,晚一些去。”
池明应是。
城西偏僻,一座紧闭的小院宅门鲜见出现了驻守的官兵。这些官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禁军,受训比普通的官兵更加严苛。原本是皇帝沈寿的私兵,如今已听命于沈宴清。
守卫的禁军一见沈宴清的马车,开门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