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跟前几年不同,丧礼相较隆重。
在邻居的帮助下,靳劼把史老太太给葬了,至于给葬在史家的祖坟处,叫她跟丈夫儿子葬在一处,那是完全不行的。
那些年的平坟运动和破四旧,早就不知道俩人埋在哪里。
靳劼不知道,邻居们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大概只有史老太太那个离开的大儿媳妇了。
史老太太的葬礼上,大儿媳妇没有来,其实靳劼也知道她现在的夫家,距离史家的位置不远,前头婆婆去世,她肯定能听说的,不过是故意不来。
邻居们也是看着这一家子可怜,为老太太披麻戴孝的,跟史老太太非亲非故,不过是老太太当初发善心捡回家的俩小孤儿。
这把老太太伺候到入土,谁不说两人一句孝顺。
这老太太后期,是得靠着靳劼和史槐养着的。靳劼就不说了,家里的顶梁柱,一整个家全是靠着靳劼顶着。史槐别看年纪小,是能帮忙干家务,一些超过他年龄范围的他做不了,但已经比楼里的大部分孩子要强。
老太太去世以后,家里就只剩下靳劼和史槐相依为命了。
没办法,只能叫史槐放学去靳劼的学校找他,兄弟俩一起吃饭,史槐在靳劼的学校后面悄悄看书,也不说话乖得很。
等到靳劼结束晚自习以后,兄弟俩再一起回家。
这样是最让人放心的一种法子了,不然史槐一个人在家,也不能让人放心。
等到靳劼要去京城上大学以后,也不能他一个人上学,史槐留在家里,这不现实。
靳劼干脆买了两张火车票,家里能用得上的,都给装进了行李中。
哥俩一起来到了京城。
靳劼下火车的时候,是苏姚和周言安一起接站的。
才八月刚出头,没有别的地方能去,苏姚将人给带到了家里。
让这哥俩先住在书房尽在一起住,等到靳劼去上学以后,只有史槐一个人住在书房,也就不觉得挤了。
靳劼就是天生闲不下来的性子,在家属院安生住了两天,就到处琢磨着赚钱的道道去了。
这便是首都,风气跟小地方完全不同,街上已经有人摆摊买起小商品了。
靳劼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的不同,倒买倒卖这可是他的老本行了。
他在开学之前,出去倒腾了一个月,整个人被晒成了黑猴子,成果也是十分可观的。
在送他去报到的时候,苏姚就偷偷问过他,这一个月赚了多少钱。
尽管知道他肯定赚了不少,可当听见靳劼说一千五的时候,苏姚还是忍不住咋舌。
这赚得确实不少,赶上周言安半年多的工资了。
人永远也赚不来超过自己认知的钱,苏姚了解自己,学习她能行,经商她绝对干不来,不然的话,早就知道这政策放开,她又怎么会不提前抢占市场呢。
靳劼原本想的是,上大学以后,还像高中那样,在校外买或者租一个房子,他放学就回租的房子里面,史槐也不小了,可以自己去上学。
这完全是他想得比较天真,把大学当成高中了。
大一的时候天天满课,哪里就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
苏姚让他先管自己,等大三课程少了,再想着租房子和史槐一起出去住的事情。
让史槐在家里书房住着,完全可以跟慢慢上一个学校。
靳劼的本意是考军校,因为全封闭的军校不能照顾史槐,他最后选择了跟苏姚上同一所大学。
他新生报到的时候,是苏姚带着他一块去的。
不出苏姚所料,这小子最后选择了学经济。这小子从小就爱赚钱,选择经济似乎也很正常。
这在某种程度上,跟明月算是同行了。
苏姚也是干过迎新工作的,对于这一套流程那是相当地熟悉,现在跟几年前虽然有变化,变化并不算大。
跟靳劼去他们系的迎新点,把材料都交过去,离开的时候还遇见了熟人。
路过法律系的时候,看见一旁忙着迎新工作的正是单凤芹,那个因为
她的大学生活,完全摆脱了原生家庭的阴影。
苏姚挺关心她的,在跟她的聊天过程中得知。她不光学期内勤工俭学,就连寒暑假从来不回家,在校外打工。在寒假打工赚到她的卖身钱以后,她就毫不犹豫地把钱汇到未婚夫家。
这笔钱转过去,她跟那一家人再也没有关联了,她不欠对方的。
她把一天的时间分成了八瓣在用,这些时间分别是上课、看书、勤工俭学、参加学生工作。
这姑娘十分优秀,别看每天忙着的事情很多,不仅学习成绩好,每次考试都是前几名,还是校学生会的主席呢。
苏姚见到她在,就上前两步跟人打了招呼。
单凤芹见到苏姚眼睛一亮,“学姐你怎么过来了。对了,我听说您被保研了,还没恭喜您呢。”
单凤芹早就没有三年前见面时的羞涩腼腆,这几年的校园生活,叫她变得落落大方举止有度。
苏姚指着站在他身后的高大小伙子,给她介绍,“这是我弟弟,咱学校今年的新生,我带他来报到,顺便熟悉一下学校。”
单凤芹点点头,“咱弟弟可真精神,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我现在在校团委的帮忙。”
她现在已经大四了,早就离开了学生会,但因为想留校,她就去了团委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