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妙妙刚才出现的时候, 这种想法被放大。
不管怎么劝, 季之衡都固执地认为他对裴妙妙的这种感觉不是错觉。
裴妙妙觉得好累,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很想掐着他的肩膀把他摇醒,大声告诉他:老哥你只是中了debuff啊!
“你清醒一点。”
她表情严肃, 季之衡原本站在她面前, 似乎怕她抬着脖子说话会累, 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这下变成他需要仰视裴妙妙。
“随便玩玩也不行吗?”
季之衡一把抓住她的手,裴妙妙一哆嗦。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想和你更亲近一点。”
季之衡让她的手贴在自己脑袋上,以此产生更多的皮肤接触。
裴妙妙尝试把手抽回来,根本动不了。
系统怂恿她:“他现在情绪混乱,你完全可以先答应他,继续拒绝搞不好他会越来越偏执。”
“你先顺着他,仔细观察。”它继续说:“刚穿过来时你重拳出击,现在怎么唯唯诺诺的。”
“反正也就七天,你就使劲折磨他,使劲作。”系统给她出谋划策。
裴妙妙咬牙答应:“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她立马变了一副面孔,表情冷酷地对季之衡说:“你头上的汗好多好黏,糊在我手上有点恶心。”
“快点给我松……”
她后面的话因为过于震惊而卡在喉咙里。
季之衡把她手心的水渍舔干净,看到裴妙妙不可置信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脸上雪一样白的皮肤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向她解释:“我真的不是变态。”
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潜意识的动作。
“不不不……”裴妙妙甚至开始结巴:“所以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抱歉,我也很想。”季之衡一脸羞耻地解释:“有点像吸在一起的磁铁,靠我自己的意志力真的很难分开。”
“我知道这真的很变态……”
季之衡发誓他真的从没这样过。
从裴妙妙打开仓库门,看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克制。
他握着裴妙妙的手,把红到发烫的脸埋在她手里,拿鼻尖蹭她,像个复读机一样跟她拼命道歉。
“不是……你先冷静一点,下午还有课呢,等会不是还要排练吗。”
她冷酷的面具还没维持到半分钟,就彻底皲裂,然后彻底焊死在她脸上。
裴妙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从他脸上拔下来,迅速后撤三米:“你别过来。”
季之衡蹲在原地,强行压下靠近她的欲望。
“很好,就保持现在这种距离。”裴妙妙扬声说道:“你慢慢站起来,我现在带你去音乐教室。”
季之衡非常听话,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很麻烦,都一一照做。
在裴妙妙充满鼓励的目光中,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又蹲在地上蜷成一团。
他喘着气说:“不行。”
然后浑身开始发抖,像产生戒断反应一样,猛地站起来往裴妙妙那边走。
好好的大帅哥,突然满脸通红,一边拖着步子往前走,一边痛苦捂头,无助地对着她说:“就一下。”
“再摸一下。”
裴妙妙吓坏了。
季之衡在离她只剩一只手臂的距离时,强行停住,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说:“吸一口也行。”
裴妙妙:啊啊啊啊啊。
“系统我鲨你啊。”她对着系统疯狂输出:“这不是吊桥效应,这是春/药/效应吧,你给我死啊!!”
系统也惊呆了,它劝裴妙妙试试,并不是想真的试试就逝世。
它弱弱地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祝你平安吧。”
季之衡脸色扭曲,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他强忍着继续向前的冲动,断断续续地说:“你先走吧,别管我呜呜呜。”
裴妙妙往前跑了两步。
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她把手搭在季之衡的手背上。
好消息,他不抖了。
坏消息,这里离音乐教室十万八千里。
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再做出舔手的丢脸事,季之衡率先收手,主动后退。
裴妙妙叹了口气,靠近他,让他低头。
“只要是皮肤就行了吧?”她五指插进季之衡的头发里,摸着他的脑袋说:“头皮应该也能行。”
见季之衡没那么疯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幸亏他记忆力很不错,早上走过一遍的路都记得很清楚,两个人一个伸长了手臂,一个耸肩低头,沉默地走在没有人烟的小树林里。
走到一半,双双停住脚步,在对方默契的眼神中变换姿势。
变成季之衡拄着裴妙妙的脑袋走。
还好这个点没什么人,系统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尴尬的场景,无语到失语。
他们俩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溜进教学楼,进到音乐教室之后,火速把门反锁。
裴妙妙坐在桌子上,季之衡蹲在旁边,确保自己的脑袋一直在裴妙妙的手边。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裴妙妙和季之衡嘴巴开开合合,都想找个洞钻进去。
“练习吧。”季之衡冷着脸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