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两人还在僵持,裴妙妙觉得自己此生已经不会再吃惊了,看着坐在床边给她喂粥的小鹿,她理所当然:“当然是全都要啊。”
姜雪声:“?”
“区区一个男人而已,我有手有脚又不是不会出去自己找。”裴妙妙露出真面目:“以我的长相,难道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拿男人绑架我,没用的啦。”
“我为什么要做选择题。”裴妙妙说:“要道歉的人是你,提出要补偿的人也是你,我不计前嫌的接受,已经是念着过去的情分了。”
“阿声你还要让我为难,太过分了吧。”
姜雪声没表态,内心却:她叫我阿声耶!
这时一直在旁边当花瓶的鹿星开口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妙妙小姐不喜欢吗?我都可以改。”
裴妙妙还没回答,有佣人过来和姜雪声说,贺家的小贺总正在门口。
“说是要找裴小姐。”
“那个老纨绔找妙妙干什么?”姜雪声疑惑:“你和小鹿先在这待着,我下去看看。”
她前脚刚走,鹿星就接着说:“还请告诉我,怎样才能留在您身边,我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裴妙妙听出他的话外音:“也就是说,你不是心甘情愿来这的咯?”
“那你就辞职呀。”
“我需要钱。”
“抱歉哦,以我的长相,和你在一起怎么看也是你赚了。”裴妙妙摊手:“一想到你居然带薪和我这种大美女谈恋爱,我就不舒服。”
“世上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吧。”
鹿星表情一僵,随即憋红了眼睛,楚楚可怜地对她说:“我父亲得了重病,光住ICU的费用每天就要好几万,实在没办法了……”
好一个惹人怜惜重情重义的男人。
裴妙妙不吃这一套:“没钱你还穿这么贵的鞋,戴这么贵的项链,喷这么贵的香水?”
她轻轻嗅了一下:“J家限量款?不便宜吧。”
鹿星这次是真愣了,急忙扫视自己,鞋子logo他抠了,项链故意磨损过,看起来就像假货,至于香水……他抬手闻了闻衣袖,还真有不知道从哪沾上的味道。
他心想不对啊,以他的姿色,再加上这套说辞,在女人堆里一直无往而不利。
这次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拆穿了。
系统、鹿星:“你怎么知道?”
裴妙妙白眼一翻,回答系统:“他身上至少有好几种香水味混在一起,再仔细观察一下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吧。”
上辈子她能几头瞒,就是因为拥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这家伙应该不缺钱,衣服倒是挺贴合人设的,看得出来他已经极力让自己看起来穷一点了。”
裴妙妙身体前倾,鹿星下意识往后仰,然后就看到这位妙妙小姐,伸手从他衣服领子里拈出一根长发。
“想当爱情骗子至少也专业点?”她把头发还给他。
“虽然长相过关,看起来也没什么脑子,我早就吃够笨蛋美人这种类型了。”她从床上下来,鹿星浑身紧张,忍不住后退。
“同行相斥,我对你没兴趣的啦,别紧张。”裴妙妙歪头看他,非常和善地对着他笑了:“小鹿,加油?”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认亲了,没时间和他纠缠。
鹿星一张脸涨得通红,又羞恼又气。
姜雪声觉得和贺琛沟通实在太费劲了,他就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一句话:“让裴妙妙出来,有重要的事找她。”
问他到底什么事也不说。
裴妙妙找过来时,姜雪声的耐心马上就要消耗殆尽。
看见她,贺琛眼前一亮,便宜妹妹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你终于来了。”
裴妙妙早就收到他的信息,当即就和姜雪声告辞,她抢先开口:“我还有事,你想清楚了之后再联系我。”
为了迎接她,贺琛把助理赶到副驾驶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姜雪声一直站在原地,嘿嘿一笑:“还以为你翻车了,没想到又救回来了,牛啊。”
裴妙妙故作不解:“你就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贺琛连连摆手:“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医院发的详细信息你没看?我是你哥哥。”
他兴致勃勃拿出一张老爷子年轻的照片,仔细和裴妙妙对比,看了半天才一本满足地放下:“仔细看,像的地方倒是不多。”
贺琛把裴妙妙带到医院,贺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没露面。
她跟着护士采了两次血,出来时贺琛还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她:“检查结果六个小时就能出来,咱爸也太不像话了,失散多年的亲女儿找到了也不说见见。”
“我请你去吃好的,咱们边吃边等。”
裴妙妙表情微妙,财阀老公子怎么这副德行,贺家真的不会完蛋吗。
在车上她问贺琛:“自己父亲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个女儿,您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什么意见?怕你跟我分家产?”他嗤笑一声:“老头子遗嘱早就立好了,就算他真的要认你,分你个三瓜俩枣的又怎么样。”
他在贺氏就是个傀儡,等老头子死了之后,贺卓那个狼崽子会继承家业,贺琛的心气儿早就散了。
以前或许还有跟贺卓和老爷子争权夺利的心,现在觉得当个富贵闲人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