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声瞪大双眼,在心里无声尖叫。
他真的要杀了我。
它们想吃了我。
她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毛骨悚然,没有水和食物她可以忍受,但她无法接受爬虫鼠蚁在她身边聚集,那些东西爬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恶心到想死。
无声的恐怖和近在咫尺的危机,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理智和心理防线。
她痛苦地想,谁都好,这时候如果有人能拉她一把,她会给她一切。
上天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
有人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轻声告诉她:“别哭啦。”
姜雪声睁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辣味,熏得她眼睛疼,刚刚还对着她流涎水的狗被驱散。
面前蹲着一个皮肤微黑的短发少女,正拿着刀片去割她手上的绳子:“附近好像有人守着,我先把你松开。”
“我已经通知那些正在找你的人了,希望他们快点赶过来。”
她用带来的水把姜雪声嘴上的胶布浸湿,才慢慢地帮她撕下来。
裴妙妙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见她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忙出声安抚她:“没事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得趁着看守的人赶过来之前先跑路。”
基本确定姜雪声的位置之后,她先回了一趟家拿钱,顺便让林奇去通知搜查的人。
有小八的阴影在前,她看着那些狗都心里发憷,手上那点钱不够买肉,只能买点辣椒粉来驱散狗群。
姜雪声的腿好像受伤了,她跑不起来,看着远处拿刀赶过来的黑衣人,裴妙妙把她推到一边:“你先跑。”
她刚走出去没多远,那人就到了面前,躲避间他手里的刀将裴妙妙的大腿划伤。
危急关头,姜雪声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返回来了,她拉着裴妙妙躲过一刀。
在对方的刀快刺中裴妙妙的时候,姜雪声一把抱住她,居然要替她挡刀。
裴妙妙想挣脱她的怀抱,却发现身体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就几秒钟的时间,但在这种时候却显得很漫长。
好在姜家的人和警察及时感到,直接给了绑匪一枪。
一大群人蜂拥而上,把她和姜雪声围在中间。
她牵着裴妙妙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然后她们又被簇拥着离开,等林奇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迹,什么都没留下。
绑匪的尸体不见了,这里的狗群在顷刻间被处理干净。
姜雪声晕过去时死死抓着裴妙妙的手,围上来的医生和护士废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她们分开。
裴妙妙那身蹭了辣椒粉的衣服被换下来,姜家的佣人低眉顺眼的把那两件破烂捧走:“等清洗干净后再帮您送过来。”
温柔的医生姐姐帮她敷了麻药,然后把她大腿上的伤口仔细缝好。
裴妙妙盯着那道疤若有所思,她穿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腿上有道疤痕,原来是这么来的么?
医生误以为她害怕留疤,轻声安慰她:“好好护理,到时候可以做祛疤治疗。”
裴妙妙点头,问系统:“真正的裴妙妙呢?我是六年后才来的,然后又进入梦里来到过去。”
“真正的裴妙妙还在吗?”
系统阿巴阿巴:“我也是第一次生存这么久,我不知道啊。”
“刚刚救姜雪声的时候好奇怪,总感觉有人在阻止我一样。”
她试着在心里叫了几声裴妙妙的名字,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她住的病房是个套间,姜家留了两个佣人和保镖在门外守着,随时听候她的吩咐。
姜雪声还没醒,她父母也已经匆匆赶来,这时候正守在她身边,没空过来见裴妙妙和她道谢。
她想起林奇还留在北曜区,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和戴着墨镜的保镖大哥搭话:“我现在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保镖眉毛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是的。”
“你身上有钱吗?借我点钱。”
保镖大哥拿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交给她,毕恭毕敬的问她:“裴小姐,请问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您稍等,我让人送来。”
把姜雪声送到医院的这点时间,足够姜家人把裴妙妙的身份信息调查个清楚明白了。
她接过去,连声说够了。
进医院也有好几个小时了,裴妙妙拿了钱又去问旁边的佣人,她的衣服烘干了没有,她急着穿。
姜家人办事的效率很高,裴妙妙换上她那套稍显破烂的短袖套装就往病房外面冲。
保镖大哥倒没拦她,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等她紧赶慢赶回到北曜的时候,天上已经飞满红霞,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林奇蹲在在他们回家必经的巷子口,看见她回来,激动地满脸通红:“妙妙,你回来了!”
裴妙妙仗着现在比他高,摸摸他的脑袋:“你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傻不傻。”
她带着他走到初遇那天的小商店:“我请你吃冰棍。”
他们俩像往常一样,一人拿着一根橘子冰棍,站在橱窗前,那件裙子不知道被谁买走了,老板还没来得及上新,人台上光秃秃的。
林奇看着玻璃上两人的倒影,说了一句:“要是能和妙妙拍张合照就好了。”
“到也不是不行。”裴妙妙扔掉手里的木棍,扬声朝小商店老板吼道:“老板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