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的汗珠滑到嘴边,在马上就要砸到她粉白的脸颊上时,贺卓终于把那点颜色清理完毕,猛地往后一仰,于是那几滴汗就砸在地上。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贺卓一惊,谁知道她只是翻了个身,说了两句他听不懂的梦话就又睡过去了。
贺卓出了一背的冷汗,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上来干嘛的。
他啜了一口手指上的伤口,静悄悄地退出裴妙妙的房间,刚没走两步就眼神一凝,床尾的垃圾桶里,躺着那支他黏了一夜的蔷薇。
贺卓用冰冷的眼神刮了裴妙妙一眼。
下次吧,他想。
今天的目标不是她。
他的目光在熟睡的裴妙妙身上盘旋,恋恋不舍地出门去了。
他推开卓川的房门,凝视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庞,觉得她睡着的时候真的像个温柔的好母亲。
贺卓甚至轻手轻脚地拉了把椅子到床边,坐在上面晃着刀具,看着她。
餐刀将她的皮肉划开时,会发出什么声音呢。
血从身体里喷出来的一瞬间,会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发出滋地一声,然后溅得到处都是吗。
……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漫无边际地想了很多。
最终却被裴妙妙走廊里传来的响动吸引了心神,好像是她因为急着出门而踢倒了门边的花瓶。
这声清脆的异响,就像黑夜中的噪点,将贺卓混沌的灵魂惊醒。
就像身上绑了看不见的丝线一样,他下意识被她的脚步声吸引,向着她的方向跑去。
贺卓在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前,追上她的脚步,像影子一样潜伏在黑夜中。
他看见她表情还有一丝困倦,拿着手机跑下楼,然后脚步匆匆地跑到大门外。
她和大门口的安保闲聊的几句,终于等到她要等的人。
一个穿着绿色制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把一个灰扑扑的手提袋交到她手里。
跟贺卓想的不一样,这一次倒不是什么深夜里发神经跑到他们家来拉琴的讨厌异性。
裴妙妙犹豫了一下,拿着东西往花房里走了。
贺卓跟了上去。
-
裴妙妙半夜突然惊醒,打开床头的壁灯,遥遥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松了口气。
只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隋止那边又在她睡着的时候发了两天信息过来,她发了个地址过去,回道:[不好意思,白天太累了睡着了。]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裴妙妙眼睁睁看着对面输入了五分钟。
隋止:[我叫了闪送。]
[十分钟就能到。]
[刚把东西给他。]
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他云淡风轻的三句话,裴妙妙:[?]
[你离我家很近?]
[不对,你在我家附近?]
[你不会一直在等我回复吧?!!]
对话框上又显示对方正在将话中,裴妙妙耐心地等了五分钟。
等来一段长达两秒钟的语音……
隋止成熟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到耳边:“稍微等了一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久。”
他的语音伴随着敲键盘的声音,裴妙妙瞳孔震惊:[!!!!]
然后那边就失去回音了,直到她从闪送的人手里拿到东西,在玻璃花房里看着眼前用牛皮纸袋包着的东西。
她发了个问号过去。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贵重物品,她简单粗暴地直接把袋子撕开,和她想象的正好相反,里面是两个看起来就超级贵的首饰盒。
打开小盒子的瞬间,她的呼吸就乱了。
昏暗的灯光也无法掩盖它的闪耀与华美,黑色的丝绒衬布上,静静地躺着一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
这个尺寸和色泽,即使没有经过镶嵌,独自摆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屏息了。
“啊?”裴妙妙瞳孔地震:“啊啊啊?假的吧?这种东西就拿纸袋子一包随便叫个闪送??”
系统:“稍微扫描了一下,是真的哦,初步估略八位数,要是拍卖会出来的只会更贵。”
裴妙妙:……草。
她打开另外一个长条盒子,里面是一条红宝石和钻石交替镶嵌的手链,每一颗都有她指甲盖那么大,低调又豪奢,划掉,高调又豪奢地闪耀着,在她面前展示着珠宝之美。
隋止:[红玉髓对你来说有点老气。]
[我个人觉得红宝石更衬你,但是送戒指有点怪,所以直接把石头给你了。]
裴妙妙失语。
隋止:[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找设计师做镶嵌。]
裴妙妙还在阿巴阿巴,刚准备颤抖着小手回复他,就听见身后的奇怪响动,有人踩碎了一地的枯枝落叶。
转头看过去,月光下贺卓像冷幽幽的艳鬼一样,拿着刀站在那里。
见她发现自己,那只流血的手胡乱地揉了一把脸,白皙的漂亮脸蛋上粉艳艳的。
他上前一步,好像随时准备索她的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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