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给你发的照片?”
“什么照片?”
“漂亮男人——”
苏蓝按了下太阳穴,“跟这个没关系。”
玛丽安狡黠地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但我还是给你留着了。”
她轻轻勾了勾手指,很快就有人会意。
不一会儿,苏蓝身边坐下来一个人。
戴着狐狸面具的高个男人,露出的半张脸白皙秀美。
耳廓很尖,意外地也非常像狐狸,橙红色细小宝石的耳夹在夜色中划出亮丽的色彩。
“苏小姐。”
他开口,语调是出乎意料的低沉。
苏蓝头疼了点。
她捏起男人的下巴,并不客气地将他拉近了一点。
对方的眼眸里闪着微弱兴奋的光。
苏蓝认出来了他是谁。
有点麻烦。
玛丽安见他们俩对视上了,非常识趣地打着哈哈说要去接个电话,就从沙发上离开了。
“刚获得音乐新人奖,那么多资源拿到手软,你这么急着找金主?”
“苏小姐也听我的歌?”
“你还算很红,别妄自菲薄。”
“但我对苏小姐很感兴趣。”
“找个更好的理由。”
眼见着她挥手想把自己打发了,男人抿了下唇,说道,“——我是池鹿的朋友。”
苏蓝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回过眼。
“他并没有告诉我任何事情,是我那天本来想去他那里找他聊聊剧本,正好在车库撞见了苏小姐。”
狐狸面具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到她的耳边。
“苏小姐,不觉得睡情人的朋友……也很有意思吗?”
苏蓝的目光之中,男人撤开了一点,微微笑起来,“这个理由是不是好了一点?”
透过面具,贺宜兴致勃勃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她会喜欢的。
他是当红的音乐新人,向他抛来橄榄枝的公司大把大把,他全部都不屑一顾。
他喜欢她。
池鹿凭什么能做她的情人?就凭他那种表面清纯内里骚浪的样子吗?
他贺宜能做得更好。
更浪,更让她喜欢。
在他的注视下,女人眼眸转向他,眸色含情,微微一笑。
“你似乎很了解我。”
“我想要了解您。”
“好。”
苏蓝掸了掸烟,“那你知道比你的提议更好的是什么么?”
贺宜一愣,隐约觉得有点超出他的预想,“……什么?”
女人托着脸,歪了歪头看他,慢条斯理。
“你和池鹿既然是好朋友,那不如一起来?”
场面有一时间的寂静。
贺宜僵直着脸,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苏蓝夹着烟的手微微抬起,在他凝固的脸上拍了拍,笑容仍然客气。
淡淡的烟味靠近,火光的热度也随之贴近,灼得贺宜身体一颤。
“你这个表情不错,但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转而,她拿起了酒杯。
女人起身,向着自己的好友走去了。
……
“苏蓝?”
玛丽安看她过来,还很惊讶。
“怎么了?我们贺小明星都不合你的意?”
苏蓝只说了两个字,“麻烦。”
看上去就麻烦,也无法足够提起她的兴趣。她懒得去为这种事情烦心。
“哈,这样,”玛丽安哼了两声,“贺小明星还是求了很多根线才能见上你一面呢。可惜了。”
玛丽安替她点火,燃起一根新烟。
“玛丽安。”
“嗯?怎么啦。”
苏蓝转眼看她,表情很是温柔,“下次别给我介绍了。”
玛丽安一愣。
“我可是家里有夫人的人。”
苏蓝语气温温柔柔,“他知道的话,会伤心的。”
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酝酿了片刻,玛丽安才干笑出声,“哈哈,这,我知道你跟夫人关系很好,是我这次疏忽了,抱歉抱歉,圈子里人都知道你跟钟家玫瑰一向是恩爱情深,怎么会有其他人能插足得进去呢?哈哈……”
好友的艰难的干笑声在耳边,苏蓝只是温和地笑,对着夜风又抿了口酒。
笑意很淡,不到眼底。
“我和夫人准备要一个孩子。你有什么好建议么?”
玛丽安的干笑声更大了,她还连呛了好几口酒,“咳咳……咳咳!恭喜,咳咳……这,我喝多了,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我先去换个杯子……”
“是么?上次还看到你跟你情人因为这件事大打出手呢,我以为你会有些好建议。”
“不……咳咳……这,我,你怎么知道,咳咳……”
苏蓝悠悠地喝完了杯里的酒。
-
“嘀——嘀——”
酒店的闹铃吵得人头疼。
按掉闹铃,苏蓝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轻微的宿醉。
她扯开腰间环绕的一只光裸的手臂,不顾人家呓语般的呼喊,翻身下床去了浴室。
吹了头发,换了衣服,一切打理好,苏蓝这才推门出来了。
都清爽,思维也清醒了。
拿着手机随意点了几下,钱让人打了过去,苏蓝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没有丝毫留念地出了门。
一上午的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