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靠岸了,苏小姐。”
“是么,谢了。”
苏蓝转眼向码头看去。
这个富人专用的港口,人流被严格地把控。
这就显得码头上停着的那辆漆黑的车,格外出挑显眼。
苏蓝叹口气。
这一系列的闹剧,就直接导致苏蓝走到那辆漆黑的车面前,对着打开的车门说的第一句话是:
“——抱歉,我要找地方先洗个澡。”
司机开着车门,一时定住了。
这句话作为开场白,未免太突兀。
晚间的阳光很柔和,落入车内。
坐在车后排的人慢慢转过来,露出的那张脸冷淡又冰冷。
钟予绿眸冰凉凉地向她扫过来。
时间竟然有一瞬间的凝滞。
黑发的美人脸白得剔透,有一种冷若冰霜的距离感。
他嗯了声。
站在车外的女人衣衫虽然还算整齐,但一头长发凌乱,尤其是……身上隐隐传来白兰花的味道。
她为什么需要洗澡的理由,不言而喻。
“对面有家酒店。”他说。
苏蓝不挑,微微抬眉,“就那个吧。”
她看了下距离,“我走过去就行。你去酒店,还是在这里?”
钟予语气很淡,“酒店吧。”
“好。”
苏蓝刚准备等他一起下车,没想到司机恭敬弯了下腰。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苏蓝:“?”
下一刻,车就在她眼睁睁的注视下从她面前开走了,一骑绝尘。
苏蓝:“……”
等下,既然他要坐车去,为什么不干脆捎她一程?
算了。
苏蓝拢了拢自己的长发,随意盘了下。
她自己向着港口外的酒店走去。
酒店的确很近,就离港口过个马路的距离。
苏蓝是行走的金字招牌,就算女人衣着简单,发型也随意,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优雅的贵气让没有人敢小觑。
侍者恭敬地弯腰,苏蓝走进去,迎上来的管家告诉她房间已经被开好了。
苏蓝嗯了声,“那你带路吧。”
没想到钟予还挺快的。
坐着私人电梯到了顶层,苏蓝顺手夹了钞票给了小费,迈进了套房里。
钟予正坐在客厅,见她进来,矜冷地侧了眼过来。
“需要衣服么?”
“没事,我让我的人去买了,等下就送过来。”
钟予冷淡地移开了目光。
这就是他们之间全部的对话了。
苏蓝也早就习惯了,她拎着自己的手包,拐弯就去了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苏蓝终于惬意地舒了口气。
水流将身上带着的之前的暧昧气味全部清除,苏蓝换上了酒店的浴衣,披散着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坐下在沙发上,单手拿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你的衣服在那里。”
远处有人开口。
苏蓝循着目光望向附近的吧台上,果然,十几个崭新的购物袋排成一排,规规矩矩地放着。
“谢了。”
她的人还是靠谱。
吹着头发无所事事,苏蓝随意划了一下手机,让人给今天游艇上的人打了钱,就兴致缺缺地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做什么呢。
苏蓝侧过眼,正好对上坐在落地窗边上的钟予的身影。
平心而论。
苏蓝静静地想。
钟予长得的确非常好看。
窗外的斜阳已经成了金色,落在他的半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优美的线条。
睫毛很长,乌黑的发扫在白皙的脸颊,冷淡又矜贵。
钟予有一种,仿佛游离于人间之外的美。
任何人都无法将他拘着。
然后下一瞬,那双猫一样的绿眸向她侧了过来。
“要出发了。”
……这话冷淡的,和这幅美好的场景完全不符。
苏蓝心里啧了一声,放下了吹风机。
“放心,我换衣服很快。”
她站起身来拎起几个袋子,转身去了衣帽间。
-
最后出现在高级餐厅的,是一对无人不羡慕的璧人。
钟家父母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两人从门外走进来。
“真不好意思啊,临时来,还要你们抽时间出来和我们吃饭。”
“您说哪里的话。跟你们吃饭我们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来啊。”
苏蓝也带着微笑坐下来,她换上了一身浅色长裙,同色系的手包和项链衬得那双眼睛更是亮丽非常。
“而且您选的这家餐厅我非常喜欢,他们的鹅肝很是不错。”
其实一般。
但这种话苏蓝不会说出来。
“是吗?”
钟母被逗得哈哈笑,叫来服务生给他们点单,“今晚喝酒吗?”
“我没问题。”苏蓝在酒单上扫了眼,已经定下了自己想喝的,她转眼又去问钟予,“夫人呢?”
钟予在她旁边坐下,跟她不近不远,切到好好处地保持着客气与亲密的交界点的距离。
这两个字似乎触动他的某根神经,他停顿了一下,才淡淡答道,“我跟你一样就行。”
钟母的笑容浓了一点。
把酒单递给了服务生,不一会儿,有人开始进来恭敬地给他们倒酒,前菜也一道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