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蓝拎着枪回来,少女身上已经被雨淋湿了大半,她把枪抛还给他们,拉起了一旁的钟予。
“这,这就赢了?”
“不是吧……”
“十分钟?这么快?”
众人不敢置信的议论声之中,苏蓝牵住钟予往外走去,跟胡如打了个招呼,“我先走了。”
胡如从咋舌之中回过神来,“好好好。你们先下山?”
苏蓝应了。
钟予被她拉着一路往下走,两人回到旅馆的时候,又是浑身湿透。
前台小哥向他们俩投来诧异的目光。
苏蓝浑然不觉,拉着钟予就走进了旅馆的房间。
同样的境遇,同样的场景,钟予下意识张唇问,“学姐,你要擦干头发吗?或者先洗澡……”
话没说完,人就被她推到门上吻住了。
缠绵又深入的吻,苏蓝竟然带上了一些莫名的粗暴意味,就好像刚刚从山上下来的那一段时间的克制,都需要用这一个吻来补偿一样。
钟予的喉结滚动着,吞咽着,迷红的眼里带上了泪光,湿漉漉的睫毛让人只想欺负他。
“学姐,”他哑哑地说,“淋了雨要换衣服,不然会感冒,我怕你生病……”
苏蓝很想欺负他。
她居然发现,自己竟然也很喜欢欺负他。
予取予求的玫瑰,任她作为,从来也不反抗。
何况,少年的身体甜美又迷软,她喜欢他的侧腰,他青涩又极其敏.感。
但钟予还担心她的身体,清凌的嗓音拂在她的耳际,“不然……学,学姐,还是先去洗个热水澡,好不好?”
他松松握住在他腰间的手,酥麻感涌上来,让他都快站不住。
“我给,给学姐去前台拿一点感冒药……”
苏蓝玩枪玩习惯了,手指有力又很灵活,她反扣住他的手,轻描淡写地绕到少年的后腰,摩挲了几l下,他整个人就被激得颤抖。
昨天是酒精的作用,今天的钟予没了那些勇气,脸上绯红迷乱,纯粹是靠着她的手臂支撑住身体。
少年靠在门板上,仰头跟她接吻。
少年今天穿的劲装让她解得有些费劲,但这也算上是一种格外的乐趣。
苏蓝停顿了一下,退后了一步。
苏蓝放开了他,“我想了一下,那还是先洗澡吧。听你的。”
钟予被她松开,身体顺着门板往下滑,还轻微地喘着气,少年胸膛起伏,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过了几l秒才反应过来。
她面色平静,似乎刚刚说的话都是自然而然,“怎么不去?生病就不好了,这是你说的。”
“我……”
“我没事,你先去洗澡吧。”
钟予傻傻地抬眼望她,真的努力地支撑好了身体,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浴室。
他去打开了水。
门在身后关上。
……并不是他关的。
后知后觉地,钟予转过头,就见少女抱着双臂靠在了浴室的门上,长腿一条微微曲着,正注视着他。
热水哗啦啦地冲刷,激起了氤氲的雾气。
模糊了两人在空中交汇的视线。
雨气沾湿,两人的衣角和发丝都坠着水珠。
冰凉凉的雨水痕迹莫名地逐渐烫了起来。
钟予有些结结巴巴,“学,学姐……?”
旅馆的房间不大,浴室更与他们自己家里的无法相提并论,窄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几l乎都在唰啦啦的水声之中隐约可闻。
苏蓝声音很慢,“没关系,你可以继续。”
钟予脸惊地飞起了大片的红晕,耳尖都要烧起来,他退了一步,“我,可是,学姐你也在……”
苏蓝凝视着他。
她看着他,脑海里想起了一幕。
那是属于她的那个七日长梦。
在那所谓的死后弥留的七日里,有一段绮梦一般的记忆,反复之后又在她的梦里出现。
那个梦跟钟予有关。
跟浴室,跟雨夜,跟他嘴里含糊喊着的她的名字有关。
在那个长梦里,那是她第一次清晰地认知到,钟予对她的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那让她魂牵梦萦。
起初的“魂牵梦萦”并不带无关的性幻想,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但后来,到现在,这段记忆重现在她的脑海里,就恢复了那一丝原本就属于它的色彩。
面前,钟予的发丝还在坠着水滴,乌黑的发丝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被雾气蒸腾地有些模糊。
嘴唇也一样,湿漉漉的,嫣红的。
跟那个梦里一样。
情.欲的颜色。
苏蓝觉得这可能算是她的恶劣性子又起来了。
她先是解开了自己的外套,里面是件贴身的背心,外套浸湿了雨水,沉甸甸的,被她随手丢在了一边。
外套上的挂扣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过去,环着钟予的腰,将他径直抱坐上了洗手池。
“学姐?……”
钟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些惊慌。
然后苏蓝抱着手臂,手指在胳膊上点了点,轻飘飘的。像是盘算着怎么把天真的猎物拆吞入腹。
她嗓音很轻,“你不是要洗澡么,玫瑰?把外套脱了。”
钟予身体已经贴到了身后的光滑镜面上,他回望她,绿眸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