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需要我通知老爷吗?”
“……都行。”
舒律师要挂上电话,最后又停留了一秒,“苏小姐。”
“还有什么事么?”
那边安静了一两秒,“记得做好措施。”
苏蓝:“……”
苏蓝:“知道了。”
舒律师:“但也可能不需要,说不定钟家那里会希望一个新继承人……”
苏蓝:“停停停,别,继承人这还太早了。真的太早了。”
她难得地尴尬,手握着手机用力地骨节发白,“我先挂了,有事情再联系我。”
“好,有事情你也联系我。”
切断电话。
苏蓝还揉了揉眉心。
舒律师的反应她属实是没有想到。
苏蓝吐出一口气。
茶喝完了。她放在阳台的茶几上,等会儿会有人来收拾。
拉开推门,她走进了旅馆房间内。
随着门的打开,几缕轻风随之吹拂进来,扬起轻飘飘的米白色窗帘。
床上洁白柔软的被子之中,淡淡的晨光眷恋地攀上一个人的身形。
苏蓝脚步顿了顿。
坐下在了床边。
她伸出手,去触碰那人的脸。
钟予睡得很沉。
被角掀起,露出少年裸削的肩,还带着点点的红痕。
苏蓝很喜欢他的肩。
钟予似乎平常也有锻炼过,少年白皙的皮肤肌理之下是薄薄的肌肉,肩膀和手臂线条极为好看。
苏蓝不自觉地伸出手,去顺他肩颈的线条。
手指若有若无地画下去,像是在给画中人的轮廓描边。
苏蓝竟然从这种毫无意义的无聊举措之中察觉出了乐趣。
这有什么好玩的?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苏蓝轻轻啧了声,收回了手指。
不过。
她的目光转向钟予沉睡中的脸。
少年的睡颜精致,像是梦境中的精灵。
苏蓝有些茫然,又觉得有些新奇。
她细细端详他的五官。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盈满心间。
说实话,苏蓝到现在,到目前为止,没有做过“正式交往”这种事情。
当然,在她那些并不正式的交往之中,她在确定关系之前就会告诉对方自己对关系的定性。
对方接受,很好。不接受,她也并不介意。
……虽然到现在也并没有人“不接受”过。
苏蓝游刃有余,把恋爱当消遣,这只是她生命之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是调剂品,让她开心。
调剂品不顺心了,那就换一个。
非常简单。
但钟予不一样。
他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
苏蓝捏了捏他的下巴。
若有所思。
至少……他的确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一个。
这个念头一出来,苏蓝有点忍俊不禁。
她托着腮。
果然,她还是喜欢美人。
但除此之外,钟予也不一样。
苏蓝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看他掉眼泪,心下翻涌的波涛,迫使她张开了嘴。
苏蓝鬼使神差地就说出了那句话。
苏蓝想,再来一次,她应该还是会那么说。
她顿了顿,俯下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这是她的玫瑰。
这个念头出乎意料地,让她愉悦极了。
-
秦越一早起来,刚打了个哈欠,就被手机的震动打断了。
他睡眼惺忪地去洗漱。
牙刷还在嘴里,他顺手点开了群聊。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大了。
呸地一声吐出了嘴里的泡沫,他迅速地漱了口,推开浴室的门,一脚就把自己的室友踹了起来。
“快快快,快起床!”
室友:“我草!秦越你大早上别发癫!”
秦越唰地一下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快看啊!群聊!你快看!”
室友还在揉眼睛:“什么啊,群聊能出什么事……”
“林临说钟予一晚上没回房间!不会出事了吧?”
“啊?你说谁?”室友一下醒了,“玫瑰??玫瑰不见了?”
“对啊,还不快起来找!”
秦越疯狂挠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先出去了,你快点啊!这深山老林的,万一人走丢了,这多难找!说不定还要出动直升机!”
“部长呢?部长知道吗?”
“她估计还没醒,这样,你去敲她的门,我去酒店里先找找!有什么事情赶紧联系。”
“好好好,我马上来!”
一听是关于玫瑰的事情,人直接精神了,立即翻身下床。
室友也拿起了手机,皱起了眉。
“等一下,秦越,群里苏蓝不是已经——”
秦越没有管他,他抓着自己的头,啪地推门出去了。
走在走廊里,秦越还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这丢一个人可是大事啊,苏蓝呢?苏蓝也没起来?
内心无声嚎叫了一下,秦越大步跑到了苏蓝的房门前。
“苏——”
敲门的手指关节还没磕到门上,门就自己嘭地一下开了。
苏蓝穿着睡衣,长发披散,古怪地看着他。
她看上去云淡风轻,不紧不慢。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