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哽咽，少女眉心疼地簇得更紧了。
“对，我答应的。”
“那这三天，”
钟予抓住了她的衣角，眼泪簌簌掉下来。
“这三天里……学姐能不能，多看看我？”
不要去看别人。
钟予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他忍不住。
酒精的作用让他把这些话莫名地都说了出来，去求她。
“多看我一点……不要牵别人的手那么久。”
少女怔怔看他。
原来，钟予是觉得自己也在跟林临牵着手么？
但就算这样，他要求的，也仅仅只是不要牵上那么久。
苏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以么？”
钟予委屈地望她，唇动了动。
他的唇还因为她刚刚的亲吻而略略肿起，带着水色。
“就这三天就好……”
苏蓝的手摸上了他的头发，手指穿过少年柔软的黑发，安抚着他。
“好。”她答应，“我只看你。我只牵你的手，我只跟你这么亲近。”
“别哭了，好不好？”
得到了回应，钟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玫瑰掉起泪来实在漂亮，苏蓝帮他抹眼泪的动作轻柔了不少。
虽然梦里见过。
但这是苏蓝现实里第一次见到钟予掉泪。
像是与那个长梦里的某一瞬间共通了，苏蓝感觉心脏被捏紧了一下，像是某一根线被抽动，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安慰他。
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分手之后那些人的眼泪。
但没有一个人，像钟予这样，让她的情绪跟着起伏。
是因为那些梦么？
苏蓝说不清。
终于钟予的肩膀不再起伏，苏蓝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回房间，洗个澡先睡觉？”
钟予抱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他执拗地轻轻摇了摇头。
苏蓝明白了。
台灯被熄灭，房间内陷入黑暗。
苏蓝抱着钟予躺倒在床上，少女继续顺着他的头发哄他。
“那今晚我们就睡在这里。”
“……嗯。”
钟予感受着她温柔的抚摸，眼眶又慢慢红了起来。醉意在身体里流淌，却成了他开口的勇气。
“学姐。”
他说，“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钟家人就好了。”
她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钟予难得任性，“这样，学姐就可以真的和我交往了。”
不是只有三天。
他可以在她身边呆久一点。
黑暗里停顿了几秒。
她说，“钟予，我们现在也是在交往。这没什么不一样。”
昏暗之中，钟予摇了摇头。
他轻声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钟予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洒下阴影。
不是钟家人的话，她不会对他这么疏离了。
不是钟家人的话，至少他还会抱有和她能够以后也在一起的希望。
她不会想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做伴侣的。
如果他能普通一点就好了。
这样……也许，她也会喜欢他。
钟予没有正面回答。
“我有好多，想跟学姐在一起做的事情。
“但我现在发现，三天，其实并不足够。”
苏蓝怔住，她刚想说点什么，鼻间忽然嗅到了玫瑰的香气。
是一个omega，主动的勾引。
她身体一僵。
“钟予，等一下，你的信息素……”
苏蓝想要坐起身，她以为钟予是无意的。
后颈的腺体蠢蠢欲动，如果是本能和道德底线的对抗，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不最后临时倒戈。
她试图推开他，却被钟予拉住了手。
钟予醉起来脸红红的，又莫名单纯，语调竟然很认真。
“学姐帮我完成了心愿，所以我……想要报答学姐。”
“报答？……”
他的手扶住了苏蓝的肩膀，仰起脸送上了自己的吻。
少年青涩地求吻，舌尖大胆地去勾她的，唇齿主动张开，诱惑她侵城略地，诱惑她深入，与此同时，蛊惑的玫瑰味也越来越浓郁，直直地送到她的鼻间。
信息素太过靠近，苏蓝思维短暂地空白了。
更何况，这个人才被她标记过，信息素里还流淌着她的印记，更是勾起了身体最直接的反应。
她下意识地手顺进少年的黑发，将他更深地扣向自己。
唯一的一丝理智的逃逸暂停，是在她被握住的时候。
苏蓝勉强回神，震惊地看着面前的钟予。
更让她震惊的，是本来穿着浴衣的钟予，不知道什么时候系带已经被他自己解开。凌乱的散落了大半，露出少年半边温玉一般的肩膀和胸膛，在昏暗之中都闪着莹莹的光泽。
精致的脸上带着醉酒的迷红，美丽的少年认认真真地说。
“我也想让学姐开心。”
然后，当着她的面，他心甘情愿慢慢沉了下去。
晶莹的生理性的泪水淌下少年尖削的下巴，他蹙着眉，脊背痉挛，却眼睫弯弯，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对不起，学姐，我不太会——但我会努力的。”
他的声音都带颤，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