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蓝宝石项链。
莱斐尔慢条斯理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订婚信物都被退回来了?还谈什么婚约?凭空臆想的?”
霍游寒勾起抹冷笑,不带温度。
如果挑衅的对方是钟予的话,他更没有希望。
但霍游寒并不准备告诉他这个事实。
“你要是还能维持得了这个婚约的话,再来请我帮忙吧。”
霍游寒说,“目前在我看来,我们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毫无希望。
两人离开俱乐部的时候,莱斐尔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保镖自动往后退了两步,把谈话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莱斐尔转过眼看向霍游寒,镇定地笑起来:“我并不是一个轻易就会放弃的人。这个机会我要想拿到手里,还有别的用的方式。”
他的野心显而易见。
“所以?”
“所有的皇室婚礼,都需要一个贵族证婚人。我父母婚礼的时候,就是钟家的伯父伯母证的婚。”
“他们可以,那我也可以。如果钟家都对这桩婚事表示了支持,我相信她也不会再拒绝。”
霍游寒匪夷所思地扭过头盯他,震惊之后,又是眉头紧皱。
他没听错他的意思吧?
这个他并不熟的表弟,不会是想要——
俱乐部大门外的夜风吹起来,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扫过街道卷起,发出沙沙响声。
莱斐尔说:“我想登门拜访钟予,说服他支持我的婚约。”
两人之间一时无声无息。
停顿了几秒。
出乎莱斐尔的意料,霍游寒转过了脸,唇角咧开,笑出了声。
男人低沉嗓音的笑声散在夜色里,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你大可以去试试。”
-
俱乐部,私人化妆间。
一沓分量沉甸甸的钞票换来了原本化妆间里人的自愿离开。
化妆间内东西杂乱,苏蓝随意地扫清一处桌面,将怀里的美人抱坐上了桌子。
钟予背靠着硕大的镜子喘气,四周灯泡亮起的灯光让他脑袋都在眩晕。
他的手指绞着洋裙布料上绣着的圆润珍珠珠串,颗颗饱满的珠子在他指腹下光滑又细腻,他这样坐在桌上的姿势,让宽松的洋装裙摆交叠在一起,在身侧展开,像是一柄打开的精美扇子。
被摆在桌上的洋娃娃。
裙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起,腿间的滑腻被她手指的触感勾起,他就听到一声轻轻的惊讶声。
苏蓝露出一丝讶异的表情,浅金色的眸看他:“没穿?”
恍惚之间,钟予从脸一直红到耳朵尖,裙子的布料被他攥得更紧了,他别开眼,被她咬的微肿的嫣红的唇轻轻张合。
“不是你——让我不要穿的么?”
话说得吞吞吐吐的,钟予羞耻得脸都在发烫,“我就没有……”
裙子下风溜进来的时候凉丝丝的,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让钟予出门的时候都举步维艰。那时他不得不把礼帽宽大的帽檐拉得低低的,才能挡住脸上的红晕。
他都不想去回想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这么说,你就这么听话?”
“……嗯。”
“为什么?”
钟予避开她的视线,咬着唇道,“我想让你高兴。”
她笑了声,“那我的确心情不错。”
“说好了,我就穿这么,这么一次……”
最后的话音忽地开始颤抖,最后湮没在他不自觉咬住的唇间。
不大的化妆室里除了镜子周围的那一圈灯泡之外,没有其他的光源,柔和的光线让细微的声音更加明显。
她扣住他的脸,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宽松的洋装裙摆掩盖了一切的动作,随着体温越来越烫,钟予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浓,他那双柔软唇瓣的红色艳得几乎诱人的像新被摘下的玫瑰花瓣,还带着银亮的水色。
“苏蓝……你喜欢吗?”
钟予手指抓着桌面的边缘,牢牢地抓着,像是快要坠落,他期期艾艾地问,声音都断续起来。
“裙子吗?”
“嗯……嗯。”
“当然了。”
“……真,真的?”
“你穿这一身很漂亮。”
钟予失神地背靠在镜子上颤抖的时候,脊背蓦地僵直,头无意识地仰起,优美的脖颈线条暴露在光下,苏蓝咬了下他的喉结,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拉了回来。
吻覆了过来。唇齿之间湿濡的气息交换,舌尖被捕获又吮得酥麻,长长的接吻让钟予几乎要喘不过气。
“以后多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呼吸之间。
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好”。
“钟予,我有跟你说过吗?”
“……什么?”
“你是玫瑰味的。很可爱。”
钟予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裙摆上的珍珠珠串不知道什么时候忽地断了线,无数圆润的珠子滚落一地,噼里啪啦作响,化妆室的镜子映出了一切。
-
狂欢节有好几天。
联邦政府宣布的法定假日,每个沉浸在都城浮华绚丽的外纱里的人都尽情地享受着节日。
从顶级的高层公寓俯瞰下去,都城的街道上还全都是彩色的游行和巨大漂浮着的气球,人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