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宗主们可以去住附近山顶的宫殿,可虞容歌一向不习惯住那么大的地方,所以干脆和随行而来的天极宗弟子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了。
季远山跟随那弟子停在院外,引路的弟子有礼地询问院内天极宗弟子盟主可在,可否入内。
而他在一旁打量着面前的一切。
作为能幕后统领几十个宗门的真正领头者,这位盟主看起来生活作风十分简单朴素,不仅没什么排场,更是和普通弟子住在这么质朴的院子里。
看起来是个走亲和路线的人。
季远山在心中不断地勾画着这位胆大妄为的盟主形象,另一边,天极宗弟子从正房出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进来。
“去吧,盟主正好在。”那位引路的修士道。
季远山回过神,谢过那弟子,他穿过院子,迈步走入主房。
绕过屏风,一抹雪青色的淡紫突然涌入眼帘,主厅的正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俊美的女郎,淡紫衣裙更衬得她多了些温柔婉转的气质。
她垂着眸子,一直在看书,直到季远山进屋的那一刻才终于放下。
“你就是想要见我的筑基场榜首?”她声音动听温润地问道。
季远山惊呆在原地,一向懒洋洋的凤眸第一次睁得比灯笼还大。
这,这怎么可能?这位年轻女子竟然是那个剑走偏锋、出手颇狠辣果断之风的幕后人?!
她比季远山想象得还要年轻,而且和季远山想象得截然不同。
他以为那个锋芒毕露的幕后年轻修士也该是个看起来便危险或机敏的人,可是虞容歌的气质太有迷惑性,让人第一反应便觉得她是个温柔宽宏的女子。
好吧,外柔内刚也可以理解,但这也就罢了,可是季远山眼神太好,他清清楚楚看到虞容歌手里刚收起的书,是一本暗中在弟子们手里格外流传的艳俗话本。
这个话本其实主线的升级夺宝写得十分精彩,奈何里面性癖太自由,大家都动不动裤子飞飞大乱斗,是那种要是被师父发现,恐怕要挨一顿揍的自由程度。
——最重要的是,这个话本吧,那个,就是,这个话本是他鬼鬼祟祟披马甲写的啊!!
锋芒毕露的幕后修士是个温柔无害挂的美人盟主,而温柔盟主的手里阅读的正是他本人写的、被各宗师父们视为毒物的艳俗禁书。
季远山脑子都快爆炸了!
就算他自己再喜欢躺平摸鱼,再混不吝不在乎其他事情,可他心底其实是敬佩做出这般大事的正清联盟的。
而当终极精英赛的时候,看到宗主们上台宣布仙盟建立,季远山立刻意识到他们背后还藏着一位高人。
那个掌控关键的修士一定年纪不大,所以才敢做如此畅快淋漓、剑走偏锋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位大佬不仅自己有想法,还能真的让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宗主们听了自己的话。
多牛一人啊!
季远山拼死拼活在大比中切磋了快一个月,就为了能够一睹这位大佬的风采。
结果本该圣光普照、温柔宽仁的美人大佬手里,握的是他写的小黄文。
季远山差点没以头抢地,恨不得直接逃跑,再把自己打晕忘记今日的事情。
他这么没脸没皮的人,都有些脸面发烧。
“见、见过盟主。”季远山磕磕巴巴。
虞容歌疑惑地看着这个害羞的青年,她开始怀疑原著是不是假冒伪劣的盗文了。
怎么人设能偏离得这么厉害?
“不必多礼。”虞容歌客气道,“坐吧,喝茶。”
季远山看到他的话本子被虞容歌随手放在桌面上,竟然没有丝毫遮掩,他耳朵都快冒热气了。
听到虞容歌让他喝茶,他倒满一杯直接干了。
虞容歌笑道,“听说你什么奖励都没提,只想见我一面,现在你见到了,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吗?”
季远山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去瞟话本,他看向虞容歌,忍不住说,“盟主与我想象得不一样。”
“哦?哪里一样?”虞容歌很好奇。
季远山欲言又止,“盟主比我想象得……还要温柔许多,我以为您会是更锐意进取的那种修士。”
虞容歌笑笑,她确实长了个张迷惑性很强的病美人脸,就是那种无病也看起来很柔弱无害的小白花。
不过季远山还是女子见得少了,姑娘的气质往往取决她的打扮。她今天看起来温柔,只是因为她穿了身适合温柔气质的紫色衣裙,倒是将他给唬住了。
只是聊着聊着,季远山便开始意识到虞容歌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如此温柔,也慢慢和他原本对盟主的印象贴合在一起。
因为虞容歌不仅没有避着他的意思,反而兴致勃勃和季远山讨论了几个她接下来很想做的事情。
简而言之,一个比一个疯!
季远山的想法从一开始的‘只有这样敢于剑走偏锋不拘小节的修士,才能破开如今的僵局’变成了‘盟主不是拯救世界就是能毁灭世界’。
他忽然发现,仙盟宗主们其实已经贡献过了,如今外面发生的一切,远比虞容歌原本的设想要温和许多。
可尽管如此,季远山仍然有些被她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