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那所谓的宝藏要是有,也是在那“黑洞洞”之中了,也难怪赵大丫曾说过,廖地主家掘地三尺,也没发现啥东西,原来地下密室是在这宅子下面?
藏的还挺深的。
姜娴紧紧的跟着顾珩,顾珩走的也慢,楼梯狭窄,姜娴尚且能顺畅通过,顾珩的话,就难免蹭到墙壁了。
虽然逼仄,但他看起来却一点不局促,他走的很稳,半侧着身子,一手端着火折子,一侧靠着姜娴,间或还跟姜娴说话,像是怕姜娴害怕。
楼梯狭窄却深,他们一步步的往下,对于姜娴来说,倒是新奇的体验。
她新奇的不是这个密室,毕竟再复杂的密室构造,她曾经为了当好探子,都有专门的学习过,她只是新奇于这一次的体验。
顾珩今晚对她的照顾,别看她嘴上不说,实则心里都清楚。
她长得美,无论在澜国,还是在这里华国,喜欢她的男人太多了,她能极精准的从男人看她的眼神之中分清这男人对她的企图心,但却从未有过一个男人愿意保护她、甚至愿意把宝藏拱手让她的。
第112章 咱们说好的(一更)
这世上,人和人之间,除了血脉相连的亲情外,真的会有人会对于另一个人无私的付出么?
钱、权、势、美人不都是男人炫耀自己的工具么?
姜娴心中一刹那间闪过这样的困惑。
楼道之中很是静谧,静谧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气息。
顾珩这人气质冷淡矜贵,气息却是火热的。
姜娴如此想着的时候,殊不知顾珩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简直是欠的慌,每每想要靠近姜娴,等到真有机会靠近了,好比现在,他已经连神魂都酥麻了。
全身上下,似乎都萦绕着姜娴清甜的魅人气息,便是深渊,他想他都甘之如饴。
姜娴就觉得,这人怎么喘气声越来越大了:
“你很热吗?”
靠着她的这一边,像个大火炉,她都觉得烫人了。
黑暗之中,也许是顾珩刻意避开的原因,姜娴根本看不到他灼灼的眼神。
顾珩被姜娴这话一哽,他两眼一黑:
“……我不热。”
正说着,两人到了底部,姜娴的心思全都放在这一处秘密地界了,一点都没注意到顾珩语气之中的郁闷和委屈。
底部蓦然之间,好像一处窄溪汇入了江河之中,开阔了起来。
火折子所能辐射到的范围内,入目可见的是一些破败的黑压压的东西,姜娴上前看了看,道:“是家具,床,床头柜什么的。”
她让顾珩把火折子凑近一点,仔细看了看,才敲了敲那雕花的架子床:“楠木的,还是金丝楠木,从这木头纹理看,挺古旧的,两三百年总有了,老值钱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周围扒拉了一会儿,摸到两个床头柜,就着火光,果然看到了其中修补过的痕迹。
她记得大丫曾经说过,她爸帮廖地主修过家具,看来就是面前这些了。
顾珩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娴可能没有发现,她这一手随便看看就能识别出材质和相关年份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顾珩心道,若是让他认识的秦老头知道姜娴的这本事,怕是能瞬间就支棱起来?
想到此,他眸光微敛,不知在琢磨什么。
姜娴转了一圈,整个地下空间还算宽敞,周遭还有小儿臂膀粗的四个牛油蜡烛灯台,姜娴拱拱顾珩,示意他把蜡烛点起来,怎么这人今天没有平时机灵?
如今是在地下,外面好歹还有点星光什么的,这里当真是黑洞洞的,除了火折子那点光,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刚刚下来的时候,就在想这事儿,地下长年无光,里面该是有烛蜡之类的东西。
顾珩依言而去,没一会儿,这地下之景便彻底显现在两人面前。
这地下的空间该是就在主厅的正下方。
周遭,就是一水儿大型的木头家具,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楠木的架子床、床头柜、梳妆台,花纹是一致的,一看就是一整套。
还有一个大屏风矗立在角落,姜娴一看到那屏风,就眼前一亮。
她上前仔细观瞻,轻轻抚摸着屏风上的彩绢,她低喃道:
“这是红木雕花镶嵌缂丝绢绘的屏风,做工真的很精致啊,看这纹理,木头的质地……还有这缂丝的花纹,这绢的织法细密精致,乃江南一带的手法吧?两相对比呼应,初步判断大约有五六百年了!好东西啊。”
姜娴虽然因为原身的记忆,知道了华国之前的封建王朝好比唐宋元明清这些的一些基本信息,但原身知道的这些都是常识,她对于古历史并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
因此,姜娴判断这些老物件的年份,都是靠着对于木头雕刻、腐朽程度、布料、花纹、颜料的氧化、风化程度等方面进行判断的,而对于相关时期有什么特别的工艺或者有什么时代特点她却是不精通的。
姜娴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兀自想着,回去就得问问,哪里能找到历史书籍什么的,她需要恶补一下,否则以后遇到些老物件儿,万一不识货呢。
她心里如此想着,顾珩就先提了一句:
“胖丫儿,我家里有一套《资治通鉴》和《史记》,你喜欢吗?喜欢的话,你来找我拿,我最近都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