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这人属什么的消息这么灵通?这就跑了?心虚啊?”
谢霜歌越想越觉得不对。
楚无恨当机立断道:“那不是锦衣卫的人,是在逃嫌犯,回去和你们将军说,劳烦他派人立刻去追,事关重大,回头我会和陛下请旨,请将军事急从权。”
士兵见他说的严肃,立刻站直身子道:“是,卑职这就去!”
他转身上马,飞驰而去。
楚无恨扬声道:“锦衣卫听令——”
“属下在!”
锦衣卫齐刷刷抱拳。
“把这些伙计全都押去北镇抚司,好好审问,务必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十一人的身份更是重中之重。”
“是!”有一队人领命去了,伙计们立刻哭喊着被拉走。
“你们几个拿着我的腰牌去南镇抚司调人,彻底搜查悦来赌坊,往来账目,可疑物品一律收走。”
楚无恨边说边解下腰上的令牌扔过去,有人接了,带着几个人匆匆而去。
“你们——”叮嘱完锦衣卫,他扭头看向还茫然着的御林军。
“大人请吩咐。”楚无恨身上的压迫感太强,御林军的小统领连忙拱手道。
“劳烦诸位把这十一具尸体抬去北镇抚司,这是重要的证人,万不可有失。”
楚无恨对他们的态度还算好,毕竟不是自己手下的人,不能随便指使。
御林军松口气:“这是自然,大人放心。”
他一挥手刚要走,一直当哑巴的鲁随达又按捺不住了,他站出来道:“楚大人,这件事金都府也看到了,您打算怎么安排我们呢?”
鲁随达说这话本意是想挤兑楚无恨,哪知楚无恨竟然当真思索了片刻。
鲁随达:“?”
你还真打算指使我不成?
他暗中磨了磨牙,阴恻恻的盯着楚无恨。
楚无恨不客气的说:“既然鲁大人问了,本座正好有一事交代,今晚发生之事,远没有表面上简单,不宜大肆宣扬,若是有人问起,请鲁大人保密,抓捕孟长吉,只说是因为他有纵火杀人之嫌,旁的一概不要说。”
鲁随达狐疑的问:“你什么意思?”
“无可奉告。”楚无恨说完就不再理他,有锦衣卫牵马来,他直接翻身上马,拉着缰绳居高临下道:“若是今晚的事有半句泄露,鲁大人,咱们诏狱见。”
“驾——”
他转身利落策马,留下铁青脸的鲁随达气的直跳脚。
第72章 你是南疆人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诏狱今天又热闹了起来。
摇晃的昏黄烛火投映在墙壁上,把人的影子拉长扭曲,乍一看鬼影幢幢,配上此起彼伏的惨叫,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楚无恨脚步停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前,提灯的锦衣卫愣了一下,疑惑的看他:“大人?”
楚无恨垂眸道:“无事,你先走。”
锦衣卫欲言又止,但见楚无恨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先行一步。
等身边没人了,楚无恨解下玉佩,声音温沉:“委屈公主先在臣的衣襟里待一会儿,诏狱血腥污浊,恐脏了公主的眼。”
谢霜歌不在乎的摆摆手:“又不是没看过,实在看不下去我可以闭眼,我不想看一片漆黑。”
楚无恨一愣,想起自己之前带玉佩进过一次大牢,抿抿唇,“好。”
诏狱里已经用过一轮刑了,刑架上绑着三个人,旁边手绑在身后还跪着几个,瑟瑟发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谢霜歌扫一眼就把视线落在了前面背对着她们的高大背影上。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眼里还残留着未褪的凶煞之气,见是楚无恨,那人放松下来,神色稍敛,“卑职贺朝明见过大人。”
谢霜歌对锦衣卫的人不太熟悉,只知道楚无恨和丛上云,这个贺朝明,她还是第一次见。
身形高大强壮,面色微暗,轮廓硬朗,单眼皮,瞧着有点阴郁不好惹。
这外形和他的名字倒是毫无关系。
“交代了吗?”楚无恨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贺朝明退开些,把手里的鞭子扔开,搬了把椅子过来让楚无恨坐下,嘲笑道:“这些人骨头软的很,嘴倒是硬,一开始一问三不知,三鞭子下去连爹娘一晚睡几次都交代了。”
谢霜歌:“……”倒也不必说这么详细。
楚无恨:“……”
平时这些人荤素不忌,都是大老爷们,说着说着就能拐到那档子事上去,他虽然不说,但也不会阻止他们,毕竟这群人也就只能嘴上说说,平时忙得要死要活,哪有机会真做点什么?
要是连说都不让说,未免太苛刻。
但……现在不一样,他这玉佩里还藏了个金尊玉贵的主儿呢。
他抬手捂住玉佩,咳了一声皱眉看着贺朝明,“少说废话。”
贺朝明被瞪得摸不着头脑,今晚大人火气怎么这么大?
“悦来赌坊的伙计交代,他们并不清楚孟长吉去哪儿了,不过他们知道孟长吉上面有人。”贺朝明边说边把手中的供词递给楚无恨:“大人请过目。”
楚无恨接过来看了一眼,想着谢霜歌看不到,他就念了出来,“孟长吉无父母兄弟,孤身在金都开店,年二十五,时常与一黑衣戴面具的男子在悦来赌坊三楼会面,具体身份不知,据说是赌坊真正的主人,孟长吉听命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