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无的眉头一下子皱起,“还有别的伤吗?”
辛影有气无力道:“还有些擦伤,都不严重,上点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辛无沉默片刻,把衣服给她合上,“等着。”
她起身出去,楚无恨抬眸:“如何?”
“内伤更严重些,所以她现在聚不起气,四肢无力,经常头晕,容易嗜睡。”
楚无恨看向辛路,辛路点点头:“对对对,她这两天一大半时间都在昏睡,还时不时的发热。”
辛无:“正常情况,她会有一段时间的发热,等热彻底退了才能开始恢复,外伤用属下的药,恢复的会很快,但……”
她转头看了眼床上的辛影,终于露出了点淡漠以外的情绪,“伤口如此深,属下不能保证不会留疤。”
谢霜歌闻言也替辛影惋惜,“姑娘身上留疤,不好看啊,楚无恨你好好对她。”
原本楚无恨还面色肃然的听着,结果谢霜歌一说话,他就有几分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心大?让他好好对另一个姑娘,她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察觉到楚无恨的情绪变化,谢霜歌说:“你的人,为你出生入死,你身为主子,一定要妥善安排好她,不然其他人会寒心的。”
楚无恨一愣,她是在为自己考虑?
心里一热,他轻轻的摩挲了下玉佩。
“尽力别留下疤,留下了也没关系,我疾影楼的副楼主,不担心嫁不出去。”楚无恨这话是说给辛无的,也是说给辛影的。
第66章 为了大计,死几个人算什么?
辛无肃容道:“主子放心,属下必竭尽全力。”
床帐之后的辛影释然的笑了一下,“谢主子。”
楚无恨没有多留,见没什么问题就离开了辛影的房间。
辛无让辛路拿了纸笔,她开方子让下面的人去抓药,又派人把马背上驼的药箱拿来,给辛影重新上处理伤口,药粉里含了安神的成分,没一会儿辛影就又昏睡了过去。
辛无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静静的起身,顺便给辛路使了个眼色。
辛路跟出来,把门带上,低声问:“你叫我有事?”
辛无侧过脸瞥他一眼,霜白的脸在阳光下简直要融化,她轻笑一声:“没事。”
辛路皱眉:“没事你——”
“孤男寡女,你和人家共处一室是要做什么?”
辛路:“……”
“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再说我们从小一起训练的,我把她当自己亲姐姐,怎么可能生出什么心思?”
他瞪了辛无一眼:“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辛无意味不明的眯了下眼,“哦?亲姐姐?那我呢?”
“妹妹啊。”
辛路一摊手,耸耸肩:“谁让你来的最晚,按资排辈,你是小师妹。”
辛无默不作声的盯了他两眼,看的辛路后背汗毛直立。
“你做什么这么看我?”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莫名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辛无平静的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某人小时候偏爱穿花裙子,长得也水灵,一天到晚跟在我身边姐姐姐姐的叫。”
她施施然挎着药箱往外走,感慨道:“可惜岁月不饶人啊。”
辛路:“?”
他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叉腰道:“你什么意思?辛无——你给我站住说明白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辛无都不为所动,三两步就出了院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就知道她回来我没有好日子!明儿我就搬出去!眼不见为净!”
辛路鹅毛扇子拿习惯了,顺手就想扇扇风,结果被带着药草味的东西扑了一脸。
“什么玩意?”他嫌弃的把手拿开,定睛一看,是刚才辛无扔给他的斗笠。
“难怪一股子苦味。”他瞪了斗笠两眼,抬起手就想扔了,但想起辛无那淡漠的眼神,手一抖,还是放了下来。
没办法,打不过,他这人从小身子骨就差,所以没习武,学了些理财管账的本事,为楚无恨打理名下产业,加上长得温和无害,成了他明面上的管家,迎来送往的一把好手。
辛无就不一样了,医毒双修不说,还自幼习武,没办法,不会武在江湖上行走还是不太方便,所以她的功夫比起楚无恨一行人,只略逊一点,轻功更是一流。
忍了又忍,辛路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气坏身子不值得,这黑心肝的肯定会趁机给我药里下毒,我绝不能给她这个机会!哼,还说我小时候的糗事,你等着,我明天起什么都不干了,就盯着你,只要你出糗,我都给你记下来,写成一本书,天天看着!”
院子外靠墙站着的辛无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忍不住极浅的弯了下唇角,转瞬即逝。
……
华灯初上,金都揭开了自己纸醉金迷的面纱。
赌场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甚至没位置了就在边上站着,每一桌都挤得满满当当。
从楼上往下看,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楼梯拐角处的蓝袍男子瞧着,忍不住勾了勾唇,神色不屑,真以为自己有多好的运气,能在这儿一夜暴富?做梦。
一夜倾家荡产还差不多。
偏生这群人看不透,一股脑的冲进来,热血上头,什么都敢赌,最后哭天喊地,哭爹喊娘的被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