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恨……”谢霜歌实在看不下去,背过了身,“看来他平时对我还算恭敬了。”
血腥味飘过来,谢霜歌连忙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阵翻涌。
“你还要在这儿看多久啊?”
她有点受不了,明明都是鬼了,怎么还会反胃呢?
不知是不是听到她的声音,楚无恨忽然道:“我先回去了,有事直接去东偏殿找我。”
“是。”
辛止应了一声,善后去了。
楚无恨的另一个心腹辛行低声问:“主子要不要回去沐浴?您这一身都是血腥味,晚上还要当值,不妥。”
在御前行走最忌讳身上不洁,惹了皇上不快。
楚无恨颔首:“让人备热水。”
“是。”
……
出了大牢的地界,眼前一下子明亮起来,清风拂暑气,送来一阵草木幽香。
谢霜歌连忙深吸一口气,顿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她看着外面连绵成片的火烧云,那瑰丽的色彩如梦似幻,瞧着就让人心情极好。
呼出气,谢霜歌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还好出来了。”
她跟着楚无恨的脚步看着景色变迁,又感慨道:“明明也没感觉走的多快,怎么一会儿就到了呢?”
难道是因为腿长?
想起之前见过的楚无恨,谢霜歌百无聊赖的用手在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从脚踝往上一路到腰,最后停在了肋骨边缘。
谢霜歌:“……”
算了,这长度多少有点不礼貌。
她面无表情的在“窗”前盘膝坐下,盯着地面发呆。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一个激灵,缓缓睁大了眼睛,“等等,他刚才说他要干嘛?沐浴?!”
那她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谢霜歌又抖了一下,忍不住捂上了自己的眼。
不要啊!
……
楚无恨住的偏殿离皇帝的寝宫比较近,方便皇帝传唤,是以虽是偏殿,却很宽敞,该有的都有。
辛行先走一步,提前吩咐人准备东西,楚无恨回来正好看到宫人在往他的房间里抬热水。
“主子,东西都备好了,沐浴之后便可用饭。”
辛行边走边替楚无恨撩起了帘子。
楚无恨进了殿内,浴桶里热气袅袅,竹香扑面而来。
宫人们见到他纷纷驻足行礼,楚无恨一摆手,众人便识趣退下。
辛行去取了干净的里衣,挂到架子上,问:“属下帮主子更衣?”
“不必,你去吧。”
“是。”辛行把门关上,守在门口。
谢霜歌不由得紧张的捏住自己的衣角,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浴桶,看不到楚无恨,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楚无恨浑然不知,他走到屏风后的浴桶前扫了一眼,衣架摆在一边,浴桶旁有个小矮架,底下摆着皂荚澡豆一类的东西,上面放着布巾,最上面是用来放他身上这些挂件的。
他站定后先解下了腰上的荷包,随意挂在一角,然后是绣春刀。
谢霜歌看着刀鞘从眼前一闪而过,顿了下,“所以我是在玉佩里?”
下一刻楚无恨的手摸向玉佩,印证了谢霜歌的猜想,那种温热的触感又来了。
谢霜歌忍不住蜷缩身子,差一点骂他放肆。
然而很快她反应过来,上次出现这种触感后,她出声就被楚无恨听到了,难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谢霜歌捂住自己的嘴,把话咽了回去。
第6章 什么?美男沐浴?
谢霜歌努力的挪动自己的身子,却不知道,她动,外面的玉佩也会跟着动。
在楚无恨手又一次摸空的时候,他蹙眉“嗯”了一声,隐隐含着几分不满。
谢霜歌立刻不敢动了。
她僵在原地,视线忍不住的往窗子那边瞟,随后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
谢霜歌本能想退,却没楚无恨速度快,他解下玉佩托在掌心,垂眸狐疑的盯着,哪里不对?怎么感觉玉佩好像在躲他?
这个想法着实荒谬,可血玉佩他每天佩戴,位置相差无几,不可能连着两次都摸空,所以他当时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
玉佩又不是人,怎么会躲他?
楚无恨不解,他平素就没多少表情的脸,此时因着剑眉紧锁,瞧着越发阴沉可怕。
谢霜歌想动又不敢动,如坐针毡。
尤其是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谢霜歌感觉自己就像被狼盯上的猎物,后背阵阵发凉。
可他温热的掌心托着玉佩,就好像托着她一样,这一刻,她就是玉佩,玉佩就是她,因何所致尚且不知,但这触感实实在在让人脸红羞恼。
谢霜歌竭力忽视身上的触感,打量这近在咫尺的面容。
如果忽视身份性格,单看脸的话,楚无恨在整个金都能排上前三,足以和沈含誉一较高下,甚至比沈含誉看起来更高大精壮一些。
谢霜歌缓缓放下手,看习惯之后,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楚无恨盯着玉佩瞧了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他眯了下眼,把玉佩放在架子上,正对着浴桶的方向。
谢霜歌的视线顿时提高不少,不低头都能看到浴桶里的水。
看着水面上玉佩的倒影,谢霜歌抿了抿唇,试探着小声唤道:“楚无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