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波澜不惊,却更让人觉得有说服力。
谢霜歌听完冲他竖起大拇指:“楚无恨,你不愧是有两把大刷子的人。”
然后她紧紧的盯着皇帝看,看他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
皇帝沉默的打量楚无恨片刻,倏地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好,说的好,年纪轻轻像你这么识趣的,真是少。”
楚无恨心下稍松。
“起来吧,朕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有时候,朕也会有此困惑,想问问别人,却不知道能和谁说,若是传出去,有心人定会拿此事做文章,朕还不想看兄弟阋墙。”
楚无恨站起来,低声道:“陛下正值壮年,何必过早担忧此事,世事无常难以预料,陛下最后选择谁,都会是一代明君。”
谢霜歌啧啧赞叹,“你不是挺会说话的嘛,怎么以前见到我就没个好气?”
她哼了一声,心下也有些惘然。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和表兄们一起去学堂,然后打鸟翻墙的日子,没想到一转眼,都走到了争权这一步。
那些美好的回忆,怕是也只能成为回忆了。
“行了,刺客的事,朕心中有数,暂且搁置不提,查出来的证据都销毁吧。”
皇帝脸上露出点沧桑来,楚无恨拱手,直起身的时候又说了句,“微臣其实还有个发现,但死无对证,一直没说。”
皇帝眼一眯:“什么?”
“微臣听那些刺客说话,有点像是南疆人。”
“南疆?!”
“南疆?”
谢霜歌与皇帝不约而同惊呼一声,皇帝从石凳上起身,凑近楚无恨问:“你怎么看出来的?可有证据?”
谢霜歌也在玉佩里站了起来,双拳紧握,神色不复往日生动活泼,而是覆了层寒霜。
南疆可是她父母殒命之地,这辈子她都听不得这两个字!
皇帝显然也对“南疆”二字敏感,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楚无恨道:“并无证据,只是微臣年少时行走江湖,大江南北都去过,南疆的人也打过几次交道,他们就算大燕话学的再好,一开口调子还是带着股南疆味,一般人听不出来,只有特别熟悉南疆话的人才能察觉。”
皇帝抿紧唇,神色冷厉。
他带去行宫的多是土生土长的金都人,没去过南疆,也没见过南疆人,听不出也正常,但楚无恨不一样,他在江湖里长大,对这方面比寻常人敏感的多。
而且他最清楚楚无恨的性子,轻易不开口,开口定然是有了九分的把握。
“若是真的和南疆有牵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皇帝沉声道:“继续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勾结南疆!”
“是!”
楚无恨抱拳应下。
……
离开皇宫后,楚无恨翻身上马,辛止和辛行紧随其后,辛行问:“主子,现在去哪儿?”
楚无恨头也不回道:“回楚府。”
“是。”
骑在马上,吹着风,楚无恨剑眉稍松,眸光幽幽,刺客的事,他不会轻易让人揭过去的。
他单手拉着马缰,另一手摸了摸玉佩。
力道无比轻柔,似是安抚。
焦躁不安在玉佩里徘徊的谢霜歌察觉到这股力道和温度,莫名觉得心安。
她仰起头叹息一声,把眼泪憋回去,无声道:谢谢你,楚无恨。
与此同时,楚无恨的眼里泛起浅笑,再抬头时,眉梢犹带春意,看羞街边卖花人。
——题外话——
藏在名字里的那点小暗示:
太子——卫九烨
二皇子——卫九渊
水火不容,他们注定是死对头啦。
第33章 公主万福
回到楚府后,楚无恨翻身下马,管家辛路迎出来,让小厮替楚无恨牵马,自己跟在楚无恨身边,激动的上下打量楚无恨,“主子平安归来,属下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谢霜歌趁机看他两眼,这位管家穿了一身非常骚包的石榴红袍子,头戴纱帽,容貌还算清秀周正,只是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和宫里的公公们有点相似。
楚无恨微微颔首:“我没事,府里如何?”
辛路笑着说:“孩子们都很懂事,功课和练武都没落下,按时吃饭,比起您离都前还胖了点呢。”
谢霜歌茫然的睁大眼:“孩子?楚无恨有孩子了?!”
辛止在后面听着,忍不住插嘴:“你说话就不能靠谱点,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主子有后了呢,多容易让人误会啊,这将来主子还怎么议亲?”
辛行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给了他一胳膊肘。
“嘶——你怼我干嘛?”辛止不服的瞪回去。
辛行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忘了主子的八字已经送到陛下面前了?”
谢霜歌:“……”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莫名有点尴尬。
辛路也接到了消息,知道这事,闻言鹅毛扇子一遮脸,八卦的眨眨眼:“主子真的和嘉宁公主……”
他说着两手的大拇指暧昧的往中间凑了凑,指腹贴着指腹,做出亲嘴的动作。
辛止瞄了眼前面连头发丝都透着“高冷”二字的某人背影,连连抽自己嘴巴:“瞧我这破记性,竟然把这茬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