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九天,差不多能好。这九天陛下身边离不开人,须得有人随时伺候着才行。”
皇后犯愁的说:“然而临近年底,事务繁多,本宫实在是分身乏术。”
贤妃与巫美人对视一眼,“臣妾和妹妹倒是有空……”
梅贵妃看了两人一眼,“贤妃妹妹还得筹备大公主出嫁的事,也很忙吧?至于巫美人……”她的视线落在巫美人的肚子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巫美人后背一凉,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妹妹如今正是怀孕的关键时候,容不得半点差池,怎么能让妹妹操劳?还是本宫这个闲人来吧。”
梅贵妃不等其他人说话,先发制人反问皇后:“皇后娘娘以为如何?臣妾好歹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让臣妾伺候,娘娘不会不放心吧?”
皇后当然不放心,但这话说出来显得她小肚鸡肠,她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贵妃既然有这份心,那陛下就交给你了,若是陛下的状况一直不好,那本宫可要向你问罪。”
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但大家都知道,她是认真的。两人水火不容在后宫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众人纷纷看向梅贵妃。
梅贵妃莞尔一笑,“这是自然。”
众人又留下待了会儿,皇后先伺候皇帝喝了药,这才带人离开。
皇帝清醒了没一会儿,又在药的作用下睡了过去,梅贵妃换了新的湿帕子放在皇帝的额头上,手却没收回来,顺势落下沿着他的轮廓轻轻抚摸。
岁月从来不饶人,哪怕是所谓的真龙天子,在时光的侵蚀下也会像寻常男人一样老去。
当年打马拈花少年郎,已经成了眼前这个憔悴虚弱的男人,平时看着还好,病了之后老态更加明显。
梅贵妃深深的看着他,思绪万千。
“陛下,若我不是贵妃,你也不是皇帝,那该有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回荡在空荡荡的寝宫里,无人知晓。
她站起身时已经收敛好了情绪,脚步轻轻,走到角落里的香炉前,她回眸看了一眼,皇帝睡得很沉,她小心的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之后把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
香炉里的香料还未燃尽,味道清淡,并无半点变化。
梅贵妃怔怔的看着丝丝缕缕的烟雾飘出来。
“公主,侯爷。”
门外传来钟前的声音,梅贵妃手一抖,差点把纸扔掉,回过神来她团吧团吧把纸塞回了衣袖里,快步走开。
谢霜歌见钟前守在门口,点点头,担忧的问:“舅舅怎么样?病的很厉害吗?”
钟前安抚道:“皇后娘娘找罗太医看过了,陛下只是着凉又累着了,按时喝药好好休息就没有大碍。”
“那就好,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里面有人吗?”
钟前轻声道:“贵妃娘娘在里面侍疾呢。”
谢霜歌挑了下眉,倒是不意外,“没关系,贵妃娘娘应该不会嫌弃我的。”
说完她推开门给了楚无恨一个眼神,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钟前不放心,也跟在后面。
进入内室,谢霜歌见梅贵妃坐在床头,正动作温柔的给皇帝擦汗,听到动静转过头,冲她们点点头,“嘉宁来了。”
谢霜歌和楚无恨见过礼后走近,楚无恨打量着皇帝的脸色,确实不像重病的样子。
谢霜歌摸了下皇帝的脸,还是热的厉害,眉头皱起,“舅舅怎么会着凉的?”
第260章 别问,问就是恶心
“本宫也不知道,昨夜陛下宿在了御书房,许是年底事务繁多,陛下太累了,睡着之后奴才没及时发现,就着了凉。”
梅贵妃收回手,叹息道:“今早钟公公怎么叫都叫不醒,这才发现人已经烧迷糊了。”
钟前闻言羞愧的说:“是奴才没用。”
“你也不是长在舅舅身上,一天都能盯着他,冬季寒冷,生病是常有的,莫要太自责了。”谢霜歌安慰了他一句,又看向梅贵妃,“所以就只有贵妃在这儿侍疾吗?”
“是啊,皇后娘娘和其他妹妹们忙,抽不开身,正好本宫也不放心,就自己揽过来了,本宫照顾陛下,嘉宁还不放心吗?”
“贵妃这话就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放心呢?舅舅这么喜欢你,想必你也不会让他失望的,对吧?”
谢霜歌眼神真挚的看着梅贵妃,梅贵妃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手,“当然。”
谢霜歌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又不太喜欢和梅贵妃打交道,待了会儿就带着楚无恨离开了,打算去后宫看看太后。
然而一出门正好遇到匆匆赶来的卫九渊。
谢霜歌当场愣在原地,袖中的手不由得攥紧,这段日子过得太平静太美好,她都快忘了之前卫九渊那幅画给她的冲击。
如今乍一看到罪魁祸首站在自己眼前,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楚无恨察觉到她的异常,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挡在了谢霜歌身前。
“二殿下。”
卫九渊冲他点点头,看向了后面的谢霜歌,“好久不见,嘉宁今儿看起来气色很好。”
看见你就不好了,谢霜歌在心里恶狠狠的想。
“一般,不如二殿下,二殿下是来探病的?进去吧。”
谢霜歌冷淡的说完拉着楚无恨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