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都黑了,
卫九渊便道:“今日就先到这儿,画好了我会让人给瑞王殿下送去,剩下的那张我改日再给大家看。”
“好,本王等着。”
瑞王笑着率先出门,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众人在门口分道扬镳,各回各的住处。
谢霜歌与楚无恨同乘一辆马车,楚无恨先把谢霜歌送回去,两人在马车上亲了一会儿,谢霜歌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进了府,青禾几人围上来,“公主感觉如何?要喝醒酒汤吗?”
“我喝过了,没事。”谢霜歌走着走着觉得有点冷,拢了下衣领,忽然又想起卫九渊的画,她顿住脚对青兰道:“二殿下送的画是不是收到库房去了?”
青兰点点头问:“公主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拿出来我看看。”
谢霜歌没有多说,回了卧房。
青兰虽然不解,但还是去把画找了出来。
画装在盒子里包裹的严严实实,青兰把画放到桌上,谢霜歌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等侍女们都走了,谢霜歌才打开盒子取出画卷徐徐展开。
时隔许久再看,还是挺好看的,她指尖落在之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沉默片刻,起身翻出一把剪子,抿唇沿着凸起的地方剪了下去!
第230章 这场大戏终于开始唱了
一剪子下去,画上的美人面瞬间一分为二,那笑容便显得格外诡异,可谢霜歌现在没心思看那些,她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这画不是一层,而是两层黏在一起,而中间还夹着一副画,不是完整的,而是类似一张画好的人物被裁剪下来放进去。
谢霜歌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那一刻她浑身冰凉,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想,已经被冲击的一片空白,某种直觉告诉她:“不用拆了,里面的东西你不想看到。”
可越是这样,好奇心就越旺盛,或许是不信邪,或许是还抱有一丝期望,谢霜歌小心翼翼的把两张纸撕开,从里面取出了那张人像。
人像大概和画中的她差不多大小,而且位置很奇怪,她把人像翻过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下意识的把它扔了出去。
那张脸,她方才见过,还在言笑晏晏的和她说话,可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谢霜歌不由得抓紧了桌布,急促的呼吸平复心跳,可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觉得心慌。
她看着落在桌上的人像,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把人像拿回来,翻到正面然后对准画上的自己,自己是回眸的,脸侧正好有一片留白,她把人像推过去,正好填补了这片空白,两个人仿佛紧密相拥,在侧过脸亲吻,连衣袖都交缠在一起。
谢霜歌怔怔的看着拼在一起的画,忽然胃部一阵抽搐,她猛地转头吐了出来。
……
第二日谢霜歌就病倒了,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楚无恨来都吃了闭门羹。
辛止站在他身边难以置信的看看楚无恨的脸色再看看青禾,“连主子都不行吗?公主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青禾为难道:“奴婢也不知道,太医来看之后说只是风寒,但公主的精神不济,反复发热,总是被噩梦惊醒,太医又开了安神的药,公主喝完刚睡下,大人若是想看她,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辛止都不敢看楚无恨的脸色了。
可楚无恨出人预料的冷静,他拎起两个油纸包递给青禾,“我知道了,劳烦你把这个给公主。”
“这是?”青禾伸手接过,分量还不轻。
“蜜饯,公主喝完药会觉得苦,拿这个给她,她就能喝的快一点。但也别让她吃太多,免得牙疼。”
楚无恨语气温柔平淡,青禾听得心里一颤。
楚大人是真的很爱公主啊!
“大人放心,奴婢记住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公主醒了想见人的话,让人去给我送个信。”
“是。”
青禾目送楚无恨离开,叹息一声,拎着蜜饯回去了。
辛止看着楚无恨上了马车,在车边不甘心的问:“主子你这就回去了?真的不进去看看吗?”
楚无恨摇摇头:“她不想见我肯定有她的原因,我给她时间想好,等时间到了,我会去找她,在此之前,还有要事得处理。”
辛止想起方才接到的消息,沉默了。
他赶着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后悄悄的停在了伯阳侯府对面的小巷里,从这边刚好能看到伯阳侯府大门的情况,但那边看不到这里。
辛止按下斗笠,低声道:“主子,到了。”
“嗯。”马车内传来楚无恨压低的声音,他缓缓掀开车帘一角看了过去。
一刻钟后,一辆颇为朴素但宽敞结实的马车停在了伯阳侯府门前,守门的小厮上前问话,很快脸色就变了,变得极为恭敬,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去,不一会儿,伯阳侯和柳氏带着沈含誉就出来了。
一家人站在门前,神色都有些激动。
楚无恨眯起眸子,眼珠不错的盯着。
很快,马车厚重的帘子被车夫掀开,伯阳侯上前一步等在马车边,里面下来一位两鬓霜白的老妇人,身上穿着深蓝色暗纹夹袄,下马车的时候还拄着拐杖,看起来腿脚不是很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