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恨喝完杯子里那一点酒,闻言放下酒杯,静坐片刻,神色严肃起来,“似乎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谢霜歌闻言立刻看向矮几下面,炭盆盖着盖,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又看看自己的披风,来回翻翻,也没有烧焦的痕迹。
楚无恨也检查了下自己,都没问题。
“到底是什么……”谢霜歌疑惑的和楚无恨对视一眼,余光隐约瞥见一点红光,她连忙转头看去,就见常言撅着屁股背对着她们在打盹,屁股上的毛从笼子里伸出来,伸进了炭盆里,最外面的一圈都被烧焦了,火星还在往上蔓延。
“常言!”
谢霜歌错愕的看着它,楚无恨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拎起鸟笼,冲着常言的尾羽吹了吹,没吹灭,干脆伸手把烧着的那一根拔了下来。
常言嗷的一声就醒了,疯狂的挣扎起来,它蹦跶着转身,一眼就看见了楚无恨手上的毛,当即大骂:“老畜生!老畜生!混球!”
谢霜歌原本还有些担心,但见它还有力气骂人,那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看着楚无恨黑下来的脸,谢霜歌十分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楚无恨又气又无奈,和常言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他也没憋住,偏过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光秃秃的屁股凉飕飕的,常言忍不住扭头往后看。
楚无恨把笼子放回去,笑了起来:“这回没有毛也不怕烧了,烤着吧。”
常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察觉到温暖立刻转回去,屁股对着炭盆,惬意的舒展了下翅膀。
谢霜歌笑的简直快背过去,她一只手撑在桌上托着脸,一只手晃着手里的酒杯。
她似乎很久没这么快活过了,不知道是炭火烤的还是酒意上头,她的脸泛着桃花一般的粉,眼波流转间让人忍不住驻留其间。
楚无恨抬眸一瞥,就顿住了。
失神片刻,他拎起桌上的酒壶给她满上。
醇厚的酒香溢满这一方小天地,炭火过了燃烧最旺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火苗了,只有一截截红的剔透的炭,以及一阵阵翻涌的热浪。
风从这里过都要变得温柔起来,零星的雪沫落到脸上,让人微醺时又保持了一分清明。
谢霜歌莞尔一笑,仰首饮尽杯中酒,带着不自知的媚意看着楚无恨,她轻声道:“忽然觉得成婚也挺好的。”
有个人可以陪着她喝喝酒,聊聊天,哪怕只是干坐着,也不会觉得孤独无趣。
楚无恨忽然倾身,温热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脸上,谢霜歌半眯着眼蹭蹭,楚无恨喉结一紧,手指微微蜷缩,他眸光幽深的盯着她,最后只是屈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下,低声道:“臣有个东西要给公主。”
谢霜歌轻飘飘的问:“什么?”
楚无恨坐直身子,从袖袋中取出一块用帕子包着的东西放到了她的掌心。
分量还不轻,谢霜歌挑了下眉。
第226章 愿与卿定金玉良缘
她疑惑的看向楚无恨,就对上了楚无恨温柔宠溺的眼。
“公主打开看看。”
谢霜歌便放下酒盏,坐直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帕子打开,一角一角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一块血玉佩。
她讶异的睁大双眼,“不是说只有两块吗?”
楚无恨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低声道:“公主不妨仔细看看。”
谢霜歌问完才注意到,这块玉佩是用金子衔接起来的,凑到眼前看,隐隐能看到玉佩里的裂纹。
这就是之前她栖身的那块玉佩!
每一块纹路她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绝不会认错!
她激动的捧着玉佩,翻来覆去的摩挲。
修玉佩的人很有巧思,没有大块大块的用金子把玉佩糊起来,而是尽量用最少的金子把裂缝糊上,中间还做成了花蕊的模样,乍一看像一朵从蜿蜒血海中开出的金色曼珠沙华。
谢霜歌惊艳不已:“当时我记得碎成了好几块,没想到能修复成这样!”
楚无恨眼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在晃动的宫灯下,他眸中像是有泪光闪动,说话的时候没再用敬称。
“是后来辛止交给我的,这块玉佩对你我来说都意义非凡,就这么锁在匣子里似乎对它不公平,我便寻最好的工匠,把它修补好了,花了很长的时间,我也是前几日才拿到的。”
谢霜歌握紧玉佩,心里似有万语千言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无恨看出来了,笑道:“这个不算聘礼,算我们的定情信物。”
他端起自己刚才倒的酒,一饮而尽,视线却片刻都没从谢霜歌身上移开,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那视线染了爱与欲,像熊熊燃烧的火。
谢霜歌对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下意识的想错开,然而在这种无声的较量中,谁先移开视线,谁便输了,她的下场只能是成为猎物成为爱的俘虏。
楚无恨忽然就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谢霜歌慌张的看着他,就见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泛起了情欲的惊涛骇浪,她不过小小一叶扁舟,根本无力抗衡,下一刻,滚烫又带着酒香的吻落下来。
酒水在唇齿间被渡到了谢霜歌的口中。
谢霜歌不着边际的想,楚无恨还真是听话,说不让他喝,他真的没喝,然后喂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