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歌杏眸一眯,看她做什么?
不会是要让宫女来传话吧?
下一刻她的猜想就得到了验证,那个宫女从后面绕了一圈,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向她走了过来。
谢霜歌:“……”
她抿抿唇,起身就想走,之前她对沈含誉的印象就急转直下,现在知道他不是伯阳侯的儿子,而是柳氏和疑似南疆人生的,她心里就膈应的厉害。
虽然说上一辈的恩怨不该迁怒到下一辈,可他爹是南疆人,是害死她爹娘的南疆人,她怎么可能不恨?
之前瞎了眼还被沈含誉骗情,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现在真是多看一眼都反胃。
宫女轻轻的走过来,欠身道:“公主,奴婢——”
谢霜歌不等她说完,抬起手打断她,“不用说了,不想听,本宫耳朵痛。”
宫女:“?”
她为难的抿抿唇,看向对面的沈含誉,沈含誉一直留心着这边的情况,见她看过来,皱了下眉,冲她摇摇头。
宫女硬着头皮又试了一次,“公主,伯阳侯世子说——”
“他说什么?他有什么可说的?”谢霜歌转过头严肃的看着她,“你是宫里的人,你该知道谁是主子,本宫说,本宫不想听,明白了吗?若是沈含誉找你,你就说这是本宫的意思。”
宫女见她发了火,连连道歉,不敢再纠缠,“是,奴婢知错,公主息怒。”
谢霜歌摆摆手,厌倦的说:“下去吧。”
“谢公主。”
宫女立刻从后面溜了。
进来的卫九婷看到这一幕视线不由得落在宫女身上,随后走到谢霜歌身边坐下,“姐姐怎么了?那小宫女惹你不开心了?”
她语气如常,但眼神却暗了几分。
谢霜歌摇摇头:“没事。”
她不想多说,卫九婷识趣的没有多问,“姐姐怎么来这么早?”
“好奇嘛,我没见过周国的人,上次他们的使者来,我还不记事呢,不知道周国的人和我们是不是长得一样?还是说会有些特别的地方?”
谢霜歌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卫九婷闻言笑了起来,“我倒是曾经见过一些周国人,长得与大燕人并无太大分别,只是说话的时候语调往上扬,听起来不太正经,但女子说起来又很有韵味。”
“是吗?”谢霜歌兴致勃勃的看着她:“你在哪儿看到的,和他们说话了吗?”
卫九婷顿了下,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在江南的时候,我偶尔外出,在酒楼看到的,有不少周国人会来大燕做买卖,来往吃饭休息,总能碰到一些。”
“至于说话……”她轻轻的笑了下,但不知怎么的,谢霜歌隐约感觉到了一点悲伤的意味,“没说过,一般也没人会靠近我。”
谢霜歌默然,是因为她身体不好,所以周围伺候的人都很小心,不会轻易让她接触旁人?
那她这么多年,过的很无趣吧?
谢霜歌忽然有些同情她,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冰凉,她诧异的问:“怎么这么凉?”
像握了一捧雪。
她低头看看,卫九婷的手白是白,但颜色隐隐发青。
谢霜歌连忙把自己的暖手炉递给她,卫九婷推辞,“不用,我手一贯如此凉,不管穿多少衣裳都暖不起来的,我都习惯了。”
“可习惯是习惯,暖和一点不是会舒服一些吗?”
谢霜歌不顾她的反对,还是把手炉放到了她手中,按着她的手握上去。
暖手炉外面有毛绒套子,卫九婷的手放进去温温热热的,还带着谢霜歌的余温。
这一点余温却仿佛一点火星,沿着她的血液烧了起来,一直烫到她的心底。
她指尖微微蜷缩,脸上泛起了红晕,垂着眸子低声问:“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第222章 早知道不出来了
谢霜歌笑了:“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都好,谁对我好我对谁好,我喜欢的人我也愿意对他好。”
“喜欢的人吗?”卫九婷喃喃重复了一遍,笑了下,“你也喜欢我吗?”
“喜欢啊,没人不喜欢美人吧?”
谢霜歌没往别的地方想,随口答了一句。
卫九婷握紧暖手炉,长睫后的眸色晦暗不明,“这样啊……”
谢霜歌觉得她这句的语气怪怪的,想再问问,可皇帝他们已经进来了,众人纷纷起身,她不好多言,只能先行礼。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大公主到——”
群臣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千岁,贵妃千岁,贤妃千岁,大公主千岁。”
皇帝今儿气色不错,含笑摆手:“免礼。”
“谢陛下。”
君臣各自落座,钟前站在宝座边喊道:“请周国使者觐见——”
谢霜歌立刻来了精神,转头往殿门口看去。
瑞王穿着周国的服饰,长身玉立,发髻梳的一丝不苟,剑眉微挑,看起来英俊大气,他缓步而来,在大殿中央站定,拱手道:“周国瑞王公孙和携使者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赐座。”
“谢陛下。”
公孙和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公孙野前,他走过去的时候公孙野冲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