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弓没有回头箭,卫九渊起身走到梅贵妃身边坐下,低声道:“母妃你也看到了,太后对我们母子明显很戒备,肯定会在父皇面前给我们使绊子,如今皇后和太子都在,太子又圆滑的很,抓不到他的错处就没法把他拉下马。”
卫九渊声音里都带着一股狠劲,“这么下去,那个位置迟早是他卫九烨的,我们这么多年的筹谋隐忍,不就都白费了?”
“嘉宁也明显更向着太子,来日楚无恨势必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我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梅贵妃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嘴唇颤抖,“你说的对,我们布局多年,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卫九渊见梅贵妃振作起来,再接再厉道:“巫美人有了身孕,太后颇为重视,父皇老来得子,也喜欢的不得了,她投靠皇后,对我们的威胁也不小,当务之急,我们得尽快找到更强势的盟友,沈含誉这枚棋子,该派上用场了。”
梅贵妃眯起眸子,“你父皇那边……”
卫九渊垂下头轻笑一声:“父皇年纪大了,偶有不适也是正常的。”
梅贵妃深深的看他一眼,沉默半晌闭了闭眼,“本宫知道了。”
……
后宫里的暗潮没有涌到太后宫里,太后躺在床上忍着头疼,心里灼烧,年春端着药碗进来,轻声唤道:“太后娘娘,该喝药了。”
太后睁开眼,声音沙哑沧桑,“哀家这副破身子,喝了也没用。”
年春无奈,在床边坐下,“唉,奴婢方才听了个天大的好消息,本来想说给太后娘娘听的,但太后娘娘都不想活了,这消息,不说也罢。”
太后“嘶”了一声,哭笑不得道:“你可真是——”
年春偏头看着她:“奴婢如何?太后娘娘一心寻死,奴婢说了,能改变您的心意吗?”
“你先说说是什么好消息。”太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预感。
“先喝再说。”年春把药碗往前送了送,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太后无法,没什么威慑力的瞪了她两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药碗喝了起来。
见她一口闷了,年春满意的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给嘉宁公主和楚大人赐婚了。”
“什么?”太后一喜,抓住年春的手急切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是他主动赐婚还是楚无恨求的?”
年春笑道:“是公主和楚大人入宫一起求的。”
“是吗?”太后眉开眼笑,头都不疼了,“好,好啊。”
“这次嘉宁可算没看错人。”
她抓着年春的手,高兴过后眼眶微微湿润,“去,去把哀家私库里的东西都清点一遍,拿出来一半给嘉宁当嫁妆。”
“对了,皇帝给楚无恨什么爵位?”
太后期待的看着年春,年春却顿了下。
第199章 你们俩现在都不避人了吗
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早就亲如姐妹,太后的反应年春一看便知,年春的表情太后又如何不明白?
她了然的说:“没给爵位也是意料之中。”
年春把药碗放到一边,替太后掖了掖被角,劝道:“太后娘娘别担心,驸马之前处在风口浪尖上,养伤这段时间才渐渐收敛锋芒,若是这个时候给他爵位,那些大臣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少不得做些文章。”
太后点点头:“哀家明白,皇帝的心思哀家再清楚不过了,他性子中庸,不愿冒险,但不会亏待他们的,爵位不过是早晚的事,不急。”
“是这个理。”年春笑着道:“驸马能力摆在那儿,加官进爵的机会多着呢。”
可能是已经成了准驸马,太后现在对楚无恨是越想越满意,唇边的笑意就没淡过,“还是有个爵位好,这样才般配。”
只是主仆二人都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
金都刮了三天的风,嘉宁公主和楚大人要成婚的消息才渐渐的被人遗忘。
然而新的一轮风波已经暗中酝酿成型。
午时刚过,楚无恨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的津津有味,谢霜歌从屋内出来,见他看的投入,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她对青兰和青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走到楚无恨身后,狡黠一笑,在楚无恨的左肩拍了一下,然后她快速的躲到右侧。
却不想楚无恨没有往左看,而是直接转到了右边,两人挨得极近,他这一转头,鼻尖贴着谢霜歌的侧脸滑了过去。
谢霜歌一愣,微微睁大了眼睛。
楚无恨见了颇觉可爱,没忍住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含笑看着她:“公主在做什么?”
谢霜歌不满,“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啊?这个时候不该往左看吗?”
楚无恨失笑,手肘撑在石桌上,侧过身看她,“因为我听到公主的脚步声了。”
谢霜歌语塞。
随后提着裙摆在他身边坐下,咕哝道:“这都被你听到了,你是狗耳朵吗?”
楚无恨替她把耳边的碎发别过去,轻声道:“别人的可能听不到,公主的不会听不到。”
谢霜歌戒备的看着他,“禁止说甜言蜜语!”
楚无恨失笑,“好。”
谢霜歌看了眼他左手拿着的书,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