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走马观花般地闪过一些画面，竺初如同一个世外客，被迫观赏着眼前出现的场景。
是在朦胧月色下，明洵落在她额头上轻柔的吻。
是在圣洁的天堂之门，她和路西法一起展开双翼。
是在女尊世界，清冷的主神慢条斯理俯身，答应一声“负责”。
……
其实都不是什么很陌生的画面，只是当站在上帝角度来看时，就显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竺初感觉到自己的脚趾都尴尬地抓了起来。
这秘境是有毒吗，把人的回忆都给抓出来放了一遍，什么癖好啊？
哎不对。
竺初神色一变，她呼唤系统：“99，我前面那些位面的记忆，你是封锁了吗？”
系统茫然点头，【当然啊，这可是最基本的事情，我不可能出错的！】
99原本是笃定的，可当它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时，声音慢慢弱了下来。
【这不可能吧？】
为了确保任务顺利进行，系统获得了目前为止最大的一项权利，就是它能够将竺初的记忆单方面对外封锁起来，小世界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探查到的。
更别说一个甚至连人都称不上的秘境。
同一个想法浮现在了一人一统心中。
是幕后之人搞的鬼。
可能这样的程度还达不到天道爸爸心中的危险预警，哪怕到了现在，竺初身上的封印也没有被解开。
如果危险不是针对她的，那这些东西，该不会是针对碎片的吧？
碎片没有之前的所有记忆，竺初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被宣衡看到了，会造成什么后果。
所以这是见她身上动不了手了，就打算从碎片那边下手对吧？
竺初险些气笑了。
事实上，竺初的这些猜测都和事实差不多。
宣衡已经是目前这个小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了，如果他真的打定心思要硬闯，秘境是根本拦不住他的。
法力刚刚在手中凝聚起来，他就看到前方出现了女孩的身影，不过秘境本身就有着一定蛊惑人心的效果，他的警惕心并没有完全放下来，慢慢走了过去。
在浓雾之中，女孩有些模糊的身影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然后很快，宣衡看到了她身上陌生的衣着。
脚步在某一刻被定了下来。
每一个场景都闪现得很快，不过宣衡这个修为，完全可以全部看清楚。
在不同的场景里，他看见竺初与不同的男人或拥抱或亲吻，虽然女孩每一次的脸都不一样，他却能够确定，那就是她。
很诡异又很肯定的直觉。
耳边有声音在细细地笑着。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她曾经拥有着很多很多人，宣衡啊……你又不是唯一……”
“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甘心吗？”
“千万分之一，哪里有唯一好？”
第411章 高冷仙尊21
这道声音轻而柔，好像能够穿透灵魂，带着几乎让人无法抵抗的诱惑力。
不可否认，宣衡的道心有所动摇了。
一袭雪衣的仙尊近乎沉默地垂下了眸，深黑的颜色在眼底慢慢化开，如同打翻了一池徽墨，碎光潋滟，刚在的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回想起来，青年鸦羽般的长睫微颤。
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很快就被幕后之人轻松获悉。
祂笑了两声，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达到了目的，正打算加大筹码继续诱惑，铺天盖地的攻击就袭来，宣衡依靠蛮力打破了这个恼人的幻境。
“你！”
幻境破碎之际，祂看见那人抬起了头，眼神中所有的波动转变成一片平静，情绪将近淡漠。
宣衡眸色的眸子氤氲漂亮，他勾起唇，眉间仙印忽闪忽闪的，清冷如同一弯弦月。
“那又如何呢？我和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挑拨。”
这些事情，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刚才他也确实眼前一黑，不过归根到底，还是他来得太迟了。
过去无法追究，他不可能往后都沉溺在过去中，总要向前看的。
哪怕只是当下独占，他也心满意足。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短浅之处。
祂只知道，这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却没有想到，就算是有问题，宣衡都不可能让祂插手。
祂这相当于，就是白送了一波信息，到最后，什么想要的效果都没有捞到。
这个幻境并不属于秘境，宣衡懂得分寸，在打碎环境之后，他就迅速把自己的修为给封锁起来了。
意识归位，触感什么的都变得很真实，女孩柔软的手有些微凉，宣衡侧眸看了她一眼。
目光看过去的时候，所有的思绪，都被道心压制住，眉间银色的仙印隐去，带了几分纯良。
虽然知道幻境很快就会被宣衡破开，但是这速度，还是有点快了，竺初认真地与他对视：“刚才的那些画面，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碎片永远都是表面平静，肚子里一片黑水，竺初不想日后被算账，打算当场就解释清楚。
宣衡似乎疑惑，慢慢眨了眨眼，漂亮眸子迷茫地看着她：“什么画面？”
他永远都是这一副表情，修无情道的人能够将情绪掩饰得很好，若他有心隐瞒，竺初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反正就把自己想要说的话接着说完了：“不管你信不信，那些人，全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