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瞥了容貌美艳、虽然穿得很是端庄却掩盖不了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媚态的妇人,淡声道:“那就看她有没有本事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小动作了。”
这时候,那薛成仁已是被人带领着坐进了前方参加诗会的少年的席位中,因为他在这一批少年里的名气可以说是最大的,他被安排坐在了第一排,刚好就在俞子涵旁边。
旁边一些人顿时又有些无法淡定了——
“你们说,俞相的嫡子上回旬考夺得魁首是偶然,还是他真的有这个实力?这回比试,他不会又要夺得头筹吧?”
“谁知道呢!毕竟前几年,俞相的嫡子确实……咳咳!我倒觉得拔得头筹的会是薛三郎,毕竟薛三郎一直以来的成绩都很稳定,应该是有真才实学的!”
“说起来,薛三郎和俞相的嫡子这回都是第一次参加羁贯诗会罢,啧啧啧,突然觉得今年的诗会会很精彩啊!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猜猜会是谁夺得头筹?”
来参加羁贯诗会的除了沈卿这些陪着孩子来的家属,还有许多京城的富贵闲人,这会儿发现了好玩的事情,顿时纷纷下起注来。
沈卿见陈莹一脸好奇,笑着道:“你过去替我探听一下情况罢。”
没一会儿,陈莹就回来了,一脸愤怒道:“夫人,太过分了!就没几个人赌我们小郎君会赢,大部分人都是赌那个黑心的薛三郎赢!还说什么……小郎君这回的旬考成绩指不定是作弊来的,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这么巨大云云,真是狗眼看人低,气死奴婢了!”
郭青芙虽然早有预料,闻言也不禁蹙了蹙眉。
听到这些话沈卿自然也不舒爽,但看了看不远处坐在书桌前一脸认真地俞子涵,她淡声道:“没关系,子涵会狠狠打他们的脸的。”
她还是很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的。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铜锣声响,羁贯诗会正式开始了,作为主人家的南平郡王妃先是站出来说了几句开场的话,又让宋祭酒说了几句鼓励参加比试的少年少女的话,比试便开始了。
却见判官席的两边,各有一个中间镂空的木架子,木架子旁各站着一个侍从,随着宋祭酒一个开始的手势,站在右边木架子旁的侍从猛地一拉旁边的一条线,一副被挂在木架子上的卷轴就这样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只见上面简单地写了两个字——暮春。
此时是五月,正是暮春时分。
以“暮春”作为比试的第一个主题,倒是合时宜。
可是,暮春这个主题蕴含着对美好事物衰败的一种无能为力和遗憾,对于一群没有多少人生阅历的小屁孩来说,要写得好也很难。
郭青芙一看这个主题,就扶额道:“完了完了,竟然是这么一个主题,我家那个小兔崽子平日里用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作两句诗就跟要了他的命一般,更别提这么虚无缥缈的主题了。”
果然,坐在俞子涵旁边的江子韬顿时抓耳挠腮,一副很想逃却逃不掉的样子。
沈卿看向了俞子涵,却见他手上拿着笔,却没有立刻下笔写,眼帘微垂一脸沉思的样子。
每轮比试给各个少年少女作诗的时间都是一盏茶,一盏茶时间过后,不管你写没写出来,都要放下笔。
薛成仁倒是没思考多久,就开始动笔写了,俞子涵一直到时间快到了,才慢慢悠悠地开始书写。
时间到了后,便由南平郡王府的侍从把他们的诗作收上去,由各个判官进行评判,选出这一轮的前十名,第一名可以累积十分,第二名累积九分……一直以此类推,最后会把四轮的成绩加起来,得出一个总成绩。
众人都不禁紧紧地盯着判官席上的五个判官,竟是仿佛他们也参加了比赛一样紧张。
最后,那五个判官互相交流完后,终于得出了结论。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注视下,宋祭酒手里拿着一沓纸站了起来,抚了抚胡子微微笑着道:“老夫来宣读这一轮的前十名,便先从郎君这边开始罢。
排行第十的是兵部尚书府的许七郎,排行第九的是武安侯府的吴十郎,排行第八的是……”
读到最后两名的时候,他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第136章 明明是我的儿子(二更)
大伙儿顿时紧张又焦急地看着宋祭酒。
宋祭酒是这么调皮的吗?竟然还卖起关子来了!
简直是要急死他们啊!
忠勇侯府的席位里,忠勇侯夫人的侍婢桃儿看到自家夫人双手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一根一根凸了起来,连忙低声安慰道:“夫人放心,第一名定然是我们三郎君!我们三郎君的才气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俞相家那个嫡子上上一回旬考还是倒数呢,他上回的成绩定然是有什么猫腻在里面,怎么可能赢过我们三郎君!
看着吧,方才第三到第八名都没他,只怕他连前十名都进不了……”
她话音未落,就见吊足了大家胃口的宋祭酒笑眯眯地开口了,“排行第二的是忠勇侯府的薛三郎,薛三郎小小年纪,却写出了暮春万物消逝的苍凉感,甚是难得,只是你年纪尚小,对很多事情的体会尚不深,强行写一些自己也不太熟悉的感情,难免会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这是不足之处。”
忠勇侯夫人和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