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逞的物理好,她语文好。
除此之外,两人的其他科目都好得比较均匀。
班主任试图让他们同桌之间一带一,还能成绩互补。
大魔王脑袋比普通人转得快,思路也清晰。但苏窈莓天生缺物理这根筋,被周逞冷着脸讲题,讲哭了好几次。
暑假对他攒的那点好感,全都被消磨了个干净。
眼看着期末考将近,苏窈莓做物理题时的思路还像是一团毛线,捋不清。
周逞脸色阴沉。苏窈莓揉着眼哭,闷声不吭。
他一阵气闷:“哭什么,上课的时候老师没讲这个知识点?”
“你能自动屏蔽他的话,还是对物理老师的声音过敏?”
“……”
他恨铁不成钢:“苏窈莓,你物理有及格的时候吗?”
“你能不能再用点心?”
一直沉默着的小丫头突然红着眼眶抬眸:
“没有,不能,你满意了。”
周逞一愣:“?”
“周逞你有完没完,我知道我笨,我就是学不会,你满意了?”她上气不接下气,抹着眼泪起身,
“我今天就去找老班调座位,我不需要你教。”
“回来。”
他冷冷地攥住她细白的手腕。
苏窈莓气得挣脱,却发现他的大掌像铁钳箍着她:“滚啊。”
周逞沉沉叹气,稍微一用力把她拽回来。
“……我需要你。”
“幼幼,我下次不这么凶了。”
那是大魔王第一次对着别人俯下高傲的脑袋,低声下气:
“你别走。”
-
时至五月下旬。
周逞早早地就给她准备了今年的生日礼物。
可苏窈莓自从那天在电影院里躲开他,就再没跟他有过什么交集。
偶尔在楼道里碰见,她也是飞快地打个招呼,就关上防盗门。
防他跟防贼一样。
周逞想不通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他给狗头军师江冽打电话,却得到大少爷散漫不羁的回答:
“之前她不是把生日礼物藏在你家里某个地方了吗?”
“你可以住到她家里,方便提前布置,等到那天让她不经意发现。”
大少爷弹了个响指:
“这就是惊喜!没人女生会拒绝,Nobody!”
周逞好笑,利落拒绝:“我又不跟你一样变态。”
“挂了。”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苏窈莓揉着酸痛的脖颈迈进电梯里。
她打算回家敷着面膜泡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
直到电梯门打开,感应灯骤亮,她被墙边倚着的高大黑影吓了一跳。
走廊里阴凉,但周逞已经穿上了短袖。
他肩膀平直宽阔,银色带扣收出窄腰,漫不经心仰着头抽烟,喉结时不时滚动。
他小臂的青筋浮起,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
“你这是——”
见她回来,男人顺手掐灭了烟,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我,”他有些不自在地摸鼻梁,
“房子到期了。”
“?”
”幼幼,”周逞难得语气迟缓,
“你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他不会要跟她合租吧?但是江冽不是说周逞在淮河置办了两套房子吗,怎么用得着租房子?
看周逞这个模样,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开口。
苏窈莓的大脑飞速旋转,想到最合理的选项:
“哦~房租到期,你想借钱是吧?”
“?”
男人一愣。
她实在累得够呛,只想回去泡澡,不想跟他在走廊里拉家常。
于是苏小草莓热心地拍拍胸口:“好!”
“包在我身上!”
“等我回家给你拿钱。”
周逞被气笑了,摁住闷头往前走的苏窈莓,结实手臂掐住她的细腰。
又掐掐她柔软的脸蛋:“小笨蛋。”
…
这个称呼耳熟。
苏窈莓想起白天的课题讨论,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烧红起来。
说完那段印象深刻的故事,同事们都大呼小叫,拉长音调起哄:
“哇,这么拽!但是他愿意为你低头哎,草莓。”
“怎么感觉他更喜欢你?”
“草莓,那你是什么时候心动的?”
苏窈莓弯着眼眸,笑意盈盈:“大概是……”
高二那年的运动会上,她为了给班里凑数,被迫报了并不擅长的跳高比赛。
不少同学围在旁边看她跳高。
苏窈莓更紧张了。
心里没底,脚下打滑。
她看着那根细竹竿,感觉自己跳过去后,脖子就要扭断了。
贴着运动员号牌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人群中。
他个子高,长得帅,在一众同学们之中鹤立鸡群。
周逞挑着眉冲她坏笑,像是专门看她表现的。
苏窈莓更紧张了。
她努力跳高。结果一个刹车没刹住,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本来是让人哄堂大笑的事故,结果同学们的笑声还没传出来,她就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搂住了。
周逞攥着拳头,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却帮她稳住了身形,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