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让视频下架的。
秦聿之前已经有猜测，现在听到她肯定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有点意外她是怎么做到的，看来姜法官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补偿？”
“是的。”
“你能怎么补偿？”
姜芮书想说可以经济补偿，但对上秦聿那双淡漠的眼眸，想到他不缺钱，这种补偿可能不会安抚他，而会惹恼他，于是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补偿什么的他并不在意，他不想跟一个法官在金钱上有过多往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往来。秦聿沉默了半晌，抬眸看着她：“如果你真心道歉，就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回答问题？姜芮书一时摸不准他打什么主意，心里不由有些防备：“只要能回答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能回答的问题？”
“不涉及保密信息。”
嘴巴真紧。秦聿唇角微微一勾，“你可以不回答。”
姜芮书做了个请问的手势。
秦聿靠进沙发里，双腿自然交叠，“你有男朋友吗？”
男、男朋友？一瞬间姜芮书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满是狐疑，他做了个请回答的手势，表示她没有听错。
她以为他会问法院的事，或者问其他案子，再或者其他法官的信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问……她的隐私。
他什么意思？
姜芮书对上他带点讥诮的视线，很显然，秦大律师并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她坦然道：“没有。”
“交过男朋友吗？”
“没有。”
“有过暗恋对象吗？”
“没有。”
“没毕业前，你寒暑假都做什么？”
“实习。”
“平时呢？”
“上课，做案子。”
“除此之外？”
“没有除此之外。”
“你大学真无聊。”他点评了这么一句。
姜芮书噎了下，“……我并不觉得无聊，我喜欢那样充实忙碌的生活。”她反问了句，“难道你不是这样？我也没听说秦师兄你大学里有什么风流韵事。”她故意称呼他秦师兄，暗示他的很多八卦她都知道。
“你很关注我？”
“这不是我本意，但总有人跟我说你的事，不想知道也难。”
“所以你把我的记录全部挑战了一遍？”
“凑巧。”
秦聿呵了声。
第87章 铁处长
姜芮书叹气，说实话总是没人信，学校里能挑战的赛事就那么些，在校生能做的工作也就那么些，秦聿做到了极致，她也做到极致，撞记录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后来被比较多了，的确故意踩过他的记录，都是学霸，谁还没点骄傲？
秦聿继续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姜芮书总觉得自己耳朵又出问题了，“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喜欢？”
“你以为是哪种喜欢？”
好吧，她就知道不是男女关系那个意思，但不是她想多，是他的问题太有歧义。
姜芮书已经明白他的用意，他在窥探她的个人偏好，法官再公正也是人，在法庭上难免会有偏向，比如吴佳声，他嫉恶如仇，强烈厌恶违背道德的人渣，他的正义表现在嫉恶如仇，而朱玮霖更具同情心，他的正义表现在对弱者的怜悯。同一个案子，在他们的手上结果很可能会有所不同。
“遵守规则的人。”她的回答非常符合法官身份。
“你的规则是什么？”
“如果你是指法庭上，法庭纪律和法律条款就是我的规则，如果你是指法庭外，我的规则是互不相干。”
“难怪你叫官方姜。”秦聿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满意，又点评了一句，“你的回答真是充满了无聊刻板的气息，若非你在我眼前，我会以为做出这种回答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油子。”
“……”这是谁告诉他的？！！
姜芮书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文明交谈，请不要挖坟。”
信不信我也挖你的黑历史！
秦聿唇角微勾，把身体交给柔软的沙发，调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整个人陷进去，带上了一点慵懒，“最后一个问题。”
姜芮书总觉得他会放大招，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
“——你当初为什么放弃当律师？”
姜芮书愣了下，很快放松了身体，靠着沙发，迎上他的视线，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问？”
“你导师不止一次跟我导师吹，你毕业后一定会压在我头上，他笃定你会成为非常成功的律师，据说你毕业前，几个大律所都向你发出了意向，你只要答应就能轻易拿到offer。”两老头互相看不顺眼，比较了一辈子，当年他导师将他收入门下时，天天在姜芮书的导师面前炫耀，等姜芮书的导师收了她，便反过来了。可以说他和姜芮书总是那么被比较，两老头起了很大的作用。
“不存在放弃的问题，律师、法官、检察官都是我的就业方向，成为法官是恰逢其会，老师那么说不过是不想被压一头。”
秦聿呵了声。
姜芮书淡然一笑，“那秦律师为什么离开京城来S市？”
秦聿的眸光骤然锋利，如开了刃的剑，冷光凌冽，看一眼便会被刺伤。
姜芮书迎上他的视线，镇定自若地笑了笑，“秦师兄还有别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