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对沈知行的心思并不清白。
沈知行说不过她。
她近来好像嘴皮子愈发利索了。
“行。”沈知行叹了口气,无奈道,“等找到那个人再说吧。”
他起身将外套搭在臂弯内,“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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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苏意羡被敲门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过去打开房门,“怎么了?”
沈知行已经穿戴整齐,西装笔挺,架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也整理得齐整。
他穿着打扮的一丝不苟与苏意羡此刻乱糟糟的头发、歪在一侧的睡裙形成鲜明对比。
沈知行抬手拎着她的睡裙肩膀处的布料,将她的衣服扯正。
“整理一下下楼,去趟派出所。”
苏意羡顿时清醒了不少,“马上来。”
二十分钟后,苏意羡快步下楼。
沈知行坐在车里等她,手边放着陈阿姨打包好的早饭。
坐进后排,苏意羡一口咬下了小猪包的鼻子,含糊不清地问道:“已经抓到人了吗?”
“嗯,是大三的学生,你应该认识。”
苏意羡一听,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是去年比赛没能被推荐到省里的那一组的人?”
她记得当时的校二等奖团队,大部分都是大三的学生。
“对。”沈知行早上收到了消息,已经让人通知学校了。
到达派出所的时候,苏意羡看见在走廊上坐着的辅导员秦静洁。
“秦老师,您怎么不进去?”
秦静洁无奈地指了指屋内,“我吵不过。”
原本秦静洁是在里面坐着的,可她实在是不想听里面那位年纪大的辅导员帮助学生“脱罪”,所以只能出来躲个清静。
秦静洁拍了拍苏意羡的肩膀,“一会儿赵老师说什么别往心里去。”
苏意羡不明白她的话,可还是点了点头。
进去前,秦静洁注意到了苏意羡身后的男人,“这是你……”
“我家里人。”苏意羡模糊地介绍道。
秦静洁对沈知行点了点头,“你好。”
沈知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苏意羡,而后很快收回目光,与秦静洁点头致意。
三个人一同进屋,苏意羡看见站在办公桌旁低头认错的人,好像姓曾。
他去年当众质疑过苏意羡他们组拿一等奖的合理性,所以苏意羡对他印象很深刻。
“我们这边情况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曾乐志承认他发言里的部分内容是恶意捏造的,但他自己说呢,他就是闲得无聊,想博博眼球,没有想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愿意在这儿正式地给你道歉。”
“就道歉?”苏意羡看向曾乐志,后者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歉意。
曾乐志红着脸梗着脖子,羞耻和不服气二种情绪占了上风。
他愿意道歉只是因为想要息事宁人,而不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对他人造成伤害。
“闲得无聊想博博眼球,就可以随意污蔑一个你并不了解的同学吗?无论你的初衷是不是要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伤害都已经造成了。事后你轻飘飘的一句向我道歉,能挽回对我的伤害吗?”苏意羡口齿清晰,情绪平和。
“那这位女同学,你想怎么样?”曾乐志的辅导员放下了手里的玻璃茶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满脸的不耐烦,连正眼都不看苏意羡一眼,“你还找个律师来,这么点大的事情你要起诉啊?”
“是的,我会起诉。我希望曾乐志在公共平台发布澄清的文章并且向我道歉,在污蔑我的那些话旁边一句一句地注解,注明哪些是他看到的,哪些是他捏造的。”
苏意羡平静地与曾乐志的辅导员对视,“您已经在我们学校当了很多年辅导员了,应该很清楚校规。这种情况下曾乐志是应该受到处分的,对吧?”
“你至于吗?”曾乐志已经忍到现在了,听见苏意羡还要让学校处分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我都说了跟你道歉了你还不依不饶,我要保研的,你把事情闹大了我的前途就毁了!”
苏意羡微微蹙眉,有些不解,“那是你自己毁的,你在论坛跟贴污蔑我,怎么还变成我毁你前途了?”
“你!”曾乐志朝苏意羡的方向走了两步,可离她还有老远,就被她身后的男人吓退了。
“算我求你了,我们穷人家的孩子走到现在不容易,我跟你不一样!你一出生什么都有,你可以不学习可以不努力,我不行!”曾乐志回头去看他的辅导员,眼神里带着恳求。
“你的卑劣行径与你家穷或者富无关,而且你对女性和有钱人带着天然的偏见。你觉得女生乘豪车、拿资源是用身体交换的,你觉得有钱人不需要努力就能拿到想要的一切?”
曾乐志气急了,大力地拍着手边的桌案,“不是吗?你有钱,你可以随随便便找来天纵公司的人拿到他们的数据获得省奖。我呢?在网上口嗨两句前途就没了,你觉得公平吗?”
“前一个问题你去年就问过评委老师,评委老师给出的回答是,就算是我们没有拿到天纵的数据作为支撑,我们也会是校内第一。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回去把视频找出来给你再看一遍。至于最后获得省奖,你觉得天纵公司一个江城的小公司,省级的评委会知道?会因为给天纵公司面子而让我们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