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是下意识地拒绝,觉得二人年纪差距过大,并不合适。
但很久后,当沈知行再回忆起那天的情绪时,他才发现自己那时候其实是不抗拒的。
“国庆后集团出了很大的问题,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这些,但余下来的时间总会想到你。”
那段时间,沈知行还是按照以往的方式关心她,但苏意羡的回应明显冷淡了许多。
“老实讲,我不太会跟女孩子相处,我一开始也很难区分对你的感情到底和对颜研有什么不同。”
沈知行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想,去分析,去比较。
他列出了许多“论据”,想确定自己对苏意羡的心意,确定自己对她是爱情而非亲情。
到后来才发现,想得再多,都比不上柴应在他眼前晃一圈儿来得有用。
“等会儿……”苏意羡及时喊了停。
“咱能少在谈这事儿的时候提到研研吗?我觉得她并不乐意在这种时候被我们cue到。”
沈知行失笑,继续道:“后来你彻底从家里搬走,去医院说会跟我回到普通亲戚的关系,我那时候是真的以为你喜欢柴应。”
“喔……”苏意羡唇角微扬,凑过去问他,“所以你那天追上来给我送烫伤膏时表现得那么奇怪,是因为吃醋啊?”
“我没有立场吃醋。”沈知行语气平平,十分坦然地说,“是嫉妒。”
“尤其是知道你为了煲粥把自己烫伤的时候。”
在家里,她连叠衣服或是盛饭这点小事儿都不用自己做,可她却为了一个男人煲粥把自己的手给烫伤了。
那天,他既心疼又生气。
“那天我跑去医院的时候护士说你出院了呀。那粥又不能浪费,更何况我为了刷那个螃蟹还把手给扎了呢,后来正好在楼下遇到柴应就给他了。”
沈知行拉过她的手,抚摸着手背上浅浅的痕迹,“要是知道你会过去,我应该多留一天。”
“你要是想喝的话,等回国我再给你做。”
“不用。”沈知行轻声道,“你不用为我做这些事情,你应该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沈知行看过近半年苏意羡所有公开活动的视频,他很喜欢苏意羡在台上在谈及专业时闪闪发光的样子,也喜欢她在元旦晚会扮演舞台剧里的一只猫时灵动可爱的样子。
他不想苏意羡在最美好的年纪困在一隅之地,她应该随心而动,去看世界,见众生。
“我觉得这并不冲突,虽然家里有阿姨,但可能我偶尔就是想给喜欢的人做顿饭。”苏意羡觉得做饭很有趣,偶尔做顿饭与偶尔打个游戏对她来说是一样的调剂生活的方式。
沈知行点点头,觉得苏意羡的想法要比他更加开阔。
于是,他立刻道:“那我等着你的海鲜粥。”
见他迫不及待地接话,苏意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就这么在意吗?”
“嗯,在意。”沈知行语气认真。
“你上次还跟柴应聊了一路出国的事儿,那次也看不出来你对他有什么敌意。”
苏意羡觉得那天在车上,他们俩还挺聊得来的。
“他人很好。”沈知行夸人的时候十分真诚,语气酸的时候也是十分地酸,“我跟他接触以后,认为你真的有可能喜欢他。”
样貌、学历无可挑剔,沈知行与他简短地相处下来,人品性格也初见端倪。沈知行在与他聊天的过程中,能看出来他的上进心和对专业的热爱,以及对自己的缺点和不足的清晰认知。
是柴应的优秀让他慌了神。
“我为他介绍学校,也是存着让他走远一些的私心。后来我激颜研去问你有没有跟柴应在一起,听见你回复没有,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沈知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喟叹一声,“对不起意意,是我不好,让你难受了那么长时间,我……”
苏意羡晃了晃他的手,“换个词儿吧,我不想再听你说对不起了。”
她刚刚脑子里出现了昨天前半夜的几个片段,沈知行好像也是在对她说对不起。
沈知行愣了一瞬,“抱歉?”
“什么呀!”苏意羡用手指头去戳他的脑袋,又气又觉得好笑,“你这里面确定是大脑吗?不是个没有脑沟回的榆木疙瘩吗?”
“我要听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话音刚落,沈知行立刻伸手圈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沈知行低头亲了她一下,“我喜欢你。”
听见这话,苏意羡还没来得及唇角上扬,唇瓣就被他含住。
沈知行用手托住她的头,迫使她扬起下巴与自己唇齿相接。他辗转流连于她的唇,细细地用唇瓣去描绘她好看的唇形……
直到怀里的人被吻得喘不上来气,轻轻地用手推着他的胸膛,从喉咙深处溢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沈知行才离开她的唇。
他用唇瓣轻轻地碰了两下苏意羡左边的耳垂,就像是在同她说“用左耳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