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摆着个铁艺的架子,上层放了绿植和提示牌,牌子上写着“外卖放这边”,架子二三两层放了可供外卖小哥和物业工作人员拿的矿泉水和饮料。
比起沈知行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如今真的像个家了。
苏意羡似乎将独居的日子过得很好,有同学有朋友,会花心思经营自己的小日子,还能取得很好的学业成绩……
如果没有为一个男人煲粥而把自己烫伤就更好了。
十多分钟后,苏意羡一打开电梯就看见了在走廊里杵着的沈知行。
她拎着保温桶匆匆过去,问他:“你没走?是有什么……”
话音未落,她的右手手腕被沈知行握住。
她手背上有一块浅褐色的疤痕,估摸着比一元硬币的面积还要大一些。
“煮粥烫的?”沈知行冷声问她。
苏意羡将手从他手中抽回,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难道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告诉过他,自己曾经打电话问过沈知行是否可以喝海鲜粥吗?
沈知行略微提高音量,语气愈发冷硬,“为了给谁煮粥把自己烫成这样?”
苏意羡看着他不悦到极点的表情,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你啊。”
第49章
这是沈知行从未想到过的答案。
表情中隐隐藏着的怒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还有愧疚和悔意。
“进屋吧。”苏意羡开了锁,进去换了双拖鞋, 将行李丢到玄关的凳子上。
她径直走去冰箱前拿了瓶冰水, 远远儿地抛给沙发上的沈知行后,自己又去接了热水喝。
装着热水的马克杯与冰镇矿泉水分别置于茶几的两端。
苏意羡探身拿了只抱枕靠着, “你还没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知行这才想起来口袋里的药膏。
他起身坐到了离苏意羡最近的沙发上, 将蓝色药膏从口袋里拿出来, 拧开盖子取出一截儿膏体。
“手。”他向苏意羡伸出手, 示意她将手腕搁在自己的掌心。
苏意羡微微歪了歪脑袋,拨开他悬空的手, 伸手过去快速将他指腹上的药膏蹭走, “我自己涂。”
她低着头,慢吞吞地将膏体抹匀。
“我住院那次弄的?”沈知行问她。
“嗯,特地回来做点儿东西想要孝敬叔叔, 可晚上过去的时候护士说你已经出院了。”
苏意羡轻描淡写道, “煮粥的时候烫了手背, 做豉油菜心的时候还被热油崩到了胳膊。”
她并不想要刻意掩盖自己的付出, 既然付出了, 那她就是想要让沈知行知道。
苏意羡恨不得狠狠地描述一下海鲜粥的美味程度,好让沈知行为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海鲜粥而后悔。
沈知行定定地看着她,“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苏意羡无所谓道,“反正你又没吃着。”
二人陷入沉默。
沈知行弓着腰, 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抓着那瓶外壁滴水的冰镇矿泉水反复摩挲。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倏地直起身,将捂到常温的矿泉水放到茶几上。
“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
他抬眸看向苏意羡, 说话时嗓子发紧,“陈阿姨……很想你。”
“但是我晚上约了柴应。”
又是柴应。
沈知行吐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中的憋闷感赶走,但无果。
见沈知行依旧一声不吭地坐着,苏意羡问:“你今天下午没事儿干吗?”
沈知行:“没事儿。”
“没工作的话可以早点回去休息的,你身体刚好不久。”苏意羡顿了顿,将逐客令下得更加明显,“我得洗个澡,再化妆换衣服,可能没空招待你。”
沈知行这才听出了苏意羡话里的意思。
他缓缓起身,“那我先走了。”
“行。”
再不走,苏意羡该怀疑他的屁股和沙发中间粘502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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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从公寓离开后,直接去了公司加班。
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积攒了不少工作,他在办公室待到晚上六点,直到秘书进来敲门说颜研和沈锦在休息室等他一起出去吃饭才熄了显示器。
“发信息问你姐来不来。”沈知行对颜研说。
颜研无语地看着他,“你中午送我姐回去的,你自己怎么不问她?”
“忘了。”沈知行中午根本没想起来晚上要和她们一起吃饭。
况且他中午问过苏意羡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她拒绝了……
“姐姐说不去,她约了朋友吃饭,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鸽人家。”
沈知行沉着脸,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她不是在找借口拒绝晚上回家吃饭。
她是真的又约了柴应。
他们刚一起在温泉会所玩了两天,回来分开了几个小时,就又要见面。
沈锦瞟了脸黑成锅底灰的弟弟一眼,心中了然。
她状似无意地问道:“研研,你姐不会是约了男朋友吧?”
“不会吧?姐姐好像暂时还没有男朋友。”颜研立刻低头发信息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