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有种难得的久违味道。
话一落,便见沈烨似笑非笑道:“不然,娘娘以为是谁?”
说话间,沈烨侧目朝着柳莺莺面上看去,便见她神色早已恢复如常,好似方才面上那抹明晃晃的失望之色,不过是一场错觉。
沈烨此人说话素来颇不着调,当年在沈家时,他便时时口无遮拦,故而此番面对他的连番打趣,和有意无意的“试探”,柳莺莺倒也习以为常,置于腰腹前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摸了下手腕上的一颗佛珠,便自动掠过了他的这份口无遮拦,道:“我方才瞧见了表姑娘,还有你们的女儿。”
说着,想到方才那个软糯可爱的小姑娘,只见柳莺莺脸上终于挤出了一抹淡淡浅笑, 道:“悠姐儿很是可爱的紧。”
柳莺莺由衷说着。
却见沈烨缓缓撑开手中的折扇,边摇边道:“多谢娘娘的夸赞。”
说着,眉头一挑,蓦地笑了,道:“微臣方才也特意去见过两位小皇子。”
说到这里,只见沈烨偏过头来,双目定定的紧锁着柳莺莺的侧脸,微微笑道:“两位小皇子亦是……风姿过人。”
说着,嘴角一勾,道:“尤其是五皇子。”
沈烨别有深意的说着。
他接二连三的含沙射影,话里有话。
终于,柳莺莺嗖地一下看向了他,一字一句道:“二公子此番大费周章的邀约,就是为了专门来夸赞两个小儿的?”
说着,嘴角一抿,难得收起了所有的耐心和和颜悦色,直接开门见山道:“前方还有宾客,若二公子无事说来,那我便前去招呼客人了。”
便见沈烨继续笑着道:“探望两位小皇子不算要紧事儿,什么才是要紧事儿,哦,对了——”
说到这里,只见沈烨提着扇子朝着脑袋上一敲,作势想起了什么,呵呵笑着道:“瞧我这狗记性,今日乃娘娘华诞,微臣此番大费周章的邀娘娘前来,自是专门为了给娘娘贺寿而来。”
说话间,只见沈烨朝着柳莺莺作揖,遥遥一拜,似模似样祝贺道:“微臣祝娘娘芳邻永驻,凤体安康!”
说着,将整个腰身都弯了下去,扎扎实实朝着她行了个大礼。柳莺莺见此状, 嘴角一抿,下一刻,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去。
却在她将要迈下台阶的那一瞬间,终于,只闻得身后传来悠悠一声:“果然,这女人心硬起来,可就没咱们男人什么事儿了。”
“难怪,我那个向来不可一世的大哥会栽在娘娘的手里,难怪难怪——”
只见身后那人笑吟吟地说着,终于切入了正题。
此话一出,只见柳莺莺步履一顿,置于腰腹间的双手微微紧握着。
下一刻,便见那沈烨已摇着扇子悠悠走了过来,微微笑着道:“我还以为娘娘至少会主动过问一句的,没想到,嘿,看来我那位大哥比起我这个弟弟来,可是要差远了,我这个当弟弟的都已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年了,他却是一事无成,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没能俘获娘娘的心,是不是有点废——”
沈烨一脸得意的感慨和贬低着。
说话间,忽又将眉头轻轻一挑道:“娘娘就当真不想知道今日微臣究竟是为何而来么——”
说着,提着步子一迈,便行至与柳莺莺并肩而立,而后,透着折扇露出一双狐狸眼来,似笑非笑的凑过去明晃晃的观摩着柳莺莺的神色来,却在他凑过去的那一瞬间,只见柳莺莺板着脸将脸侧了过去。
便见沈烨双肩一耸,笑道:“好罢,微臣身份低微,入一回宫属实不易,便不与娘娘卖这个关子了,其实今日微臣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来——”
说话间,只见那沈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份密函,只捏着密函朝着手心上一下一下敲击着, 道:“今日微臣入宫,是为了给两位小皇子举荐启蒙之师而来。”
说着,只见那沈烨慢悠悠的打开密函,朝着密函中瞥了一眼,道:“两位小皇子如今年岁虽还小,启蒙为时过早,不过娘娘可结合两位小皇子的性情提前物色人选,微臣这里有人为娘娘举荐了三位候选人,一位是已然出仕赋闲在家的陈太傅,陈太傅一肚子经论无用武之地,性情严苛又古板,适合为两位小皇子定性所用,可为两位小皇子从三岁启蒙到七岁,这第二位候选人则是即将出仕准备告老还乡的沈阁老了,没错,便是微臣那个老掉牙的祖父,他在朝为官五十载,深谙为官之道,或许可为辅助二位皇子出上一份力,辅助到二位皇子十二岁,待十二岁后便可轮到第三位候选人登场了,那便是一生游学列国,一辈子无心入仕的王氏王老先生,先生乃当世大儒,贤名在外,其学问高深,道德高尚,尤其胸襟豁达,可为两位小皇子修炼心性品行,选用这三位他日辅助二位小皇子,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只见沈烨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一本正经的与柳莺莺商议着正事来。
而柳莺莺听了这番话后似怔了一下,转身直直朝着沈烨以及他手中的密函看了去。
只见那份密函更像是一册书似的,并非寥寥几语,显然里头大有文章。
见柳莺莺将视线直直落在了他的手中,便见沈烨将密函缓缓合上,道:“当然,若娘娘不满意,这密函里头还有七八位候选人——”
说到这里, 语气一顿,见柳莺莺一直双目死死的盯着手中之物,便见沈烨笑着将密函一举道:“怎么,娘娘对我手里头这份密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