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并不代表煜景辰就真的离开了,大多数时间,他都会待在暗处看着南栀韵,又或者听着身边人像自己汇报她的动向。
南栀韵并没有做特别的东西,就算煜景辰不在,她还是只会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每天就看着外面发呆。
煜景辰知道南栀韵好像很喜欢看那些话本子,所以还专门让人去找了各种各样的话本子过来,但是南栀韵看都没看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除此之外,晚上的时间,南栀韵也是一个人独处的,煜景辰没有在这里歇下来。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南栀韵抗拒,纵使她或许不敢表达出来,但是煜景辰是能感受到的。
和自己在一起,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南栀韵心里肯定会排斥,所以他没有勉强,而且还主动的离开了和安殿……其实也没有完全离开。因为每次他都会守在暗处,等确认南栀韵睡着之后,他才会出来看着她,一盯就是半晚了。
幸来看着煜景辰每天这般,实在是担忧,但是他作为一个奴才,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说。
“陛下,保重龙体最重要。”幸来看着站在和安殿院中的煜景辰劝了一句。陛下今天又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时辰了。
“朕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气性这么大呢?过了这么几天了,她还是这般。”煜景辰说话口吻很轻。
“淑妃娘娘这是放不下……陛下,奴才曾在民间听过一句话,因为人间没有守护神的存在,所以有了母亲。淑妃娘娘还小,以前或许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有了孩子之后心境是会发生变化的。恕奴才失言,淑妃娘娘一开始便是不想要那个孩子的,但是……陛下,那个孩子是存活于娘娘一体的,骨肉相连。时间长了,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割舍的下呢?”
“现在孩子没了,淑妃娘娘心里面一时放不下,也实属正常。毕竟淑妃娘娘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母亲的身份上。”幸来看着煜景辰说道,煜景辰听后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一直站在这里了。
“煜景安什么时候到?”煜景辰的语气瞬间冷淡了很多。
“中秋夜前一天应该就能到了。”幸来回答,现在离中秋夜还有差不多七天。
“看好和安殿的人,这些日子千万不要出了差错。煜景安……他的目的是南肃,南栀韵就是最好的一个切入点。”煜景辰说了一句,上一次的刺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幸来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丝毫不敢松懈。
“南肃哪里也让人看着,别出现什么意外,宫外都安排好了吗?”煜景辰问了一句。
“宫外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还请陛下放心。”幸来回答。
“嗯,回去吧。”煜景辰看了看这紧闭的宫门,而后才说道。
“是”幸来跟在煜景辰身边,二人一起离开了和安殿。
慈安宫
安歆将殿里面的熏香点燃了起来,熏烟袅袅,让人觉得舒适。
“全部都安排好了吗?”太后单手支头,双眸紧闭,语气清淡随意。
“娘娘放心,都安排好了。”安歆微微颔首。
安歆才刚说完这句话,帘子后面便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国师大人”安歆微微颔首,顾殷对着她点了点头就自行退下了。
太后在听见国师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离开就睁开了,眼里似乎还有些慌乱。
顾殷看向旁边的太后,神色柔和,却是没有开口。太后慢慢的看了过来,二人对视的那一眼,太后的眼睛红了起来。
顾殷对着她笑了:“哭什么?这有什么可哭的?”
太后从位置上站起来,顾殷朝着她走了过来:“怎么还喜欢哭了?”他伸手给太后擦掉眼泪。
“顾殷……我在等你……”太后轻启唇瓣。
顾殷将人捞进怀里:“我知道,所以我来了啊。”他的语气很轻松,让人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严肃。
太后靠在她的怀里,心里上无限的情绪,脑子里面全部都是上一世顾殷离开的那一幕,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会在的,一直都在,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永远也不会离开。”顾殷摸了摸南栀韵的脑袋,告诉她。
“对不起……”太后在给他道歉,只是这份亏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没有对不起,音儿……我很幸运。”他是自己母亲怀胎十三月生下的,所以自他出生便被人当做异类。后来更是因为自己的降生,他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现厄运,所以他被自己的父母亲抛弃。
一直到他后面遇见了南音,遇见了南霄鸣,所以的东西才慢慢改变。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南音……
其实别人不知道,他从一出生便能看见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事情,他同普通的婴孩不一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很多人说他是天道之子,可是……天道之子好像并不会被天道善待。
“顾殷……我后悔了,以后我们好好的,好不好?原谅我,这一次,我想要去江城,你带我去,好不好?”太后看向顾殷。
“好,我带着你去。”顾殷宠溺的看向她,此刻的顾殷,温润如玉,白衣胜雪,他说过,他不会老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即便是这样,南音在他的面前好像都是般配的,岁月对她也是优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