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韵又开始沉默了，煜景辰深知是自己刚刚的模样吓到她了，也怪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只是……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失控。
煜景辰想，自己好像都开始不懂自己了，之前是觉得对她不同了，但是这份不同来自于什么呢？
第163章 从未宽恕过
煜景辰不知道，又或许是不愿意知道……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在意的。
“南栀韵，朕可以允许你任性些，在朕面前你可以有自己的情绪，但是唯独不能和刚刚一样，好吗？”煜景辰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但是南栀韵就像是没有听见煜景辰的话一样，一声不吭。
“朕这几天都不会离开和安殿，你就算是不愿意，也只能忍着。”煜景辰见南栀韵这样，也没有妥协。
“陛下想做什么？”南栀韵在这个时候开口。
“陛下留在这儿为了什么？嫔妾以为陛下是不想看见嫔妾的。”南栀韵的语气不太对。
“南栀韵，朕说了，不要这样和朕说话，朕不喜欢”煜景辰不想看见南栀韵这种神色。
“陛下又想要怎么惩罚嫔妾？太后娘娘刚刚离开，陛下就又要找理由惩戒嫔妾吗？嫔妾这幅身子是不是在陛下眼里就是那样的不值钱，就是那样的卑贱，就只是陛下用来发泄不满的工具？”南栀韵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怎么就敢这样对煜景辰说话了？或许也是被逼急了吧。
煜景辰听着只觉得有些刺耳了，南栀韵说的这些话就像是针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
不知道是因为南栀韵那样说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南栀韵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不许说这些话”煜景辰朝南栀韵说了一句。
“陛下，你就放过嫔妾，好不好？嫔妾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再和以前一样了，陛下能不能让嫔妾好好的，什么也不求，只求安安静静的偏居一隅……”南栀韵抓着煜景辰的手祈求着。
她想要跪下去，但是被煜景辰拉住了。
“南栀韵，朕不会答应你的要求，因为你这个要求提的太晚了”煜景辰对她说，现在……放不开，要是能放开，在太后走时，朕就不会留下你了……当然了，后面的半句，煜景辰没有说出来。
“陛下……”南栀韵有些绝望。
“你要什么都可以，但是与这个相关的东西永远都不行”煜景辰又补了一句。
“陛下为什么只折磨嫔妾一个人？真的只是因为嫔妾出生于南家吗？陛下，嫔妾觉得自己以前一直都有很乖，可是为什么陛下总是觉得嫔妾该死呢？嫔妾有听话的，但是陛下从来都只觉得嫔妾碍眼。”
“陛下，是不是因为嫔妾姓南，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所以嫔妾就是该死，或者嫔妾的存在只是为了陛下发泄不满吗？”南栀韵的情绪崩溃了，所有的忍耐都已经到了临界值。
“陛下，嫔妾真的错了，嫔妾不该来招惹你的，嫔妾求求你，你放过嫔妾这一次好不好？”
“嫔妾怕疼，怕苦，怕黑，怕失望，怕等待，怕自己一个人，也怕陛下……嫔妾知错了，嫔妾不应该求着入宫，不应该出现在陛下眼前，陛下，放过嫔妾这一次好不好？你以前从未宽恕过嫔妾，但嫔妾还想要求你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南栀韵还是跪下来了。
第164章 遗忘也是好的
南栀韵跪在他的面前，双手还拉着煜景辰的袖袍:“陛下，，嫔妾受过很多伤，嫔妾用那些伤，用回不去的模样来赎罪好不好？用那些换取陛下的手下留情好不好？陛下，你可不可以对嫔妾有一丝的怜悯，就当可怜嫔妾，放过嫔妾，好不好？”
“就算不是两清，那也当嫔妾欠了陛下，嫔妾会用余生忏悔，为陛下祈福，只求陛下饶恕了嫔妾年幼时的一厢情愿和盲目无知。陛下……”南栀韵觉得自己真的受不住了，和太后在一起的这一段日子，她的心态好像也在发生变化，她愿意放弃了，她不再想要继续去执着了。她错了……
煜景辰有些麻木了，他拿这样的南栀韵没有丝毫的办法，逼不得，舍不下……
最终煜景辰还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弯腰，把人扶了起来。
“你先起来……”煜景辰的嗓音都有些哑了，满满都是无力感。
“陛下，嫔妾求你，求求你”南栀韵不愿意起来。
煜景辰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也蹲了下来。他看着南栀韵的那一双眼睛，突然就觉得心情复杂了很多。这双眼睛以前很干净，什么杂质也没有，总是满目星光，像是装着一整片星空，还总是笑着……
可是现在，光好像就要熄灭了，空洞，麻木，绝望，痛苦，卑微，星星不亮了，剩下的只是漆黑的夜。
“朕不能答应你，也不会答应你……”煜景辰还是没有松口，纵使语气很轻，但是南栀韵还是觉得这话有千斤重一样，压倒了她心里的最后一棵稻草。
“陛下非要嫔妾死吗？亦或是生不如死？因为出生南家，因为喜欢上了陛下，所以嫔妾是不是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是……陛下，嫔妾觉得自己出身于南家很幸运，如果没有入宫，那嫔妾可能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南栀韵说。
“所以……你现在后悔入宫了吗？”煜景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