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点无奈,他也不想和她再演下去了。
他确实没有够过,哪怕一次。
他太喜欢她了,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心怕受伤,她只要一哼咛委屈,他就会心疼得不行。
但是这一次,李仞也有些累了。
不想只让公主开心。
他将她提着腰抱了起来,放到床边。
但还是心软了,让她先浅浅地,适应了一下。
“阿仞。”
“嗯?”
许瞳按着他戴着链子的左手,同他扣在一起,她这才感觉到李仞过去到底要多隐忍,多克制。
原来……
他是这个样子的啊。
和赛道上一样疯。
“你爱我吗。”
可,许瞳还是有些受不了,又感觉背后冷峻的男人,有些陌生。
“我爱你。”听出她声音里的一点委屈,李仞瞬间就心疼了,什么开不开心也无所谓了,他从背后抱紧她的腰腹,收在怀里,一下下吻着她。
“嗯。”
“那你……”
许瞳觉得,自己可以努力一点的。
再努力一点。
……
……
……
“瞳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昏过去,又醒过来。
许瞳昏沉沉抬起眼睛,发现李仞正在望着她。
房间里很暗很暗,陈旧的纱帘掩着月光,一时间,仿佛真的回到了芜县。
“我曾经,见过这个样子。”
李仞还在继续,那只修长的手却点了点她的颊边。
“阿仞?”
许瞳一时间没有理解。
太多的快乐已经将他们淹没,堆积,反反复复。
许瞳想要去抱他,发现手腕被一截皮带扣在床头。
许瞳怔了一下。
随后想到他们之前什么都……
既然说要放肆,那就一起发疯好了。
但是,也就到这一步了,李仞这种跟易拉罐差不多的,也不屑于用什么小道具。也只是一点趣味。
“什么意思。”
“我见过……”
李仞头更低了一些,瘦削修长的手继续拂过她潮红的颊边,眼角微红,许瞳不知道是月光太苍白,还是什么。
她觉得,李仞此刻也有点疯魔。
“你见过什么。”
李仞笑了一下,英俊的面容透了丝邪气,更用力了一些,摸着许瞳湿漉漉的眼角,因受不住微皱的眉头,
“我见过,他这么对我妈的样子。”
“一边打,一边……但是她也露出了你此刻的样子。”
“……我不知道。”
“所以我不敢。”
“不敢多看其他女生,一闭上眼睛,仿佛就是那张脸。”
“阿仞……”
李仞将她的手腕解了下来,看着上面一圈红印,放到了唇边,“我也不敢,真正对你。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也……失控对你……”
“所以我总是想要,再克制一点。”
“再……压抑一点。”
“李仞……”
许瞳听得似懂非懂,但昏沉间,也想到了在很久以前,她曾经问过李仞,像他这种这么无聊对世界厌弃的人,怎么会没有谈恋爱,没有去追女孩子呢。
李仞当时就没有说完。
“你不会的。”
许瞳听他这么说,抬起上身,很快就抱紧了他。
“你不会的,你才不会这么做呢阿仞,我相信你。”
“而且我手腕一点也不痛……”
“那不是,我同意的么……”
她把他抱得更紧,又亲了亲他被汗水的额发。
李仞嗯了一声,他低头看着她,赤红的眼睛恢复了几丝清明。
“我爱你,阿仞。”
许瞳再次抱住了他,这一次,她主动了些。
李仞发出一声很低的喟叹,感受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手指间有了暖意,一遍遍亲吻着,声音也有了狂热和痴迷,
“我爱你。”
“我爱你。”
“别离开我。”
“我不会伤害你的……”
……
那天晚上。
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多少次。
李仞也说了好多,许瞳从未听过的话。
小时候的,少年的。
有散不开的阴霾,也有些小小的温情。
还有很多都是关于陈进辉的。
是当时陈进辉捂住了幼小的他的眼睛,将他拉到了正常的世界里。
许瞳一直都紧紧抱着他,努力去适应。
不过她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意味着——开始忘记了。
第二天。
他们果不其然错过了早上的那趟车,两人都太累太累了。
一直休息到中午才起来。
李仞又帮她买了新的车票。
她既然就想坐火车,他也陪着她。
这趟列车,有些眼熟。
也是傍晚发车,第二天早上到。
李仞买的是卧铺,两张下铺,和许瞳买的是一样的。
傍晚上车,李仞帮她把行李箱放了上去。
许瞳躺在包厢里右手边的下铺,她还是很累很累,昨天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从上车后就开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