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闻吗,是自杀还是?”李仞依旧很淡定,甚至还看一眼外面,掏出手机准备搜索。
“没有新闻,那怎么可能会有新闻,那个酒店那么大,就算有也被压下去了。”
“所以就是你们同学之间乱传喽?”
“是真的!!我们学校都知道……”怎么一幅她编出来的样子。
“我们学校附近有个民房也死过人,还有研究生上吊,还有人说我们学校以前就是……”许瞳小声,“公墓呢,你看那么多湖,风水多好。”
“……”
李仞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凉凉的,不烫。
并没有因为腿上的伤发炎弄得发烧。
“许瞳。”
“嗯嗯?”
“睡觉吧。”
许瞳:“……”
“我们刚才下去看,这附近有两家快捷连锁酒店,牌子都很大。”
“嗯。”
“那一家虽然离校门近一点,但明显环境差一点。所以这种东西,说不定就是那一家传的。”
“怎么可能!”
“那也可能是人云亦云,越传越广。每个学校不都有类似传说吗,而且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无论多大的酒店,至少会有一点新闻,如果一点都没有的话,未必就是真的。”
“好像也是哎。”
许瞳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没那么害怕了,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传起来了。
她走到窗前,掀起帘子看了一下,现在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很安静繁华。
“别看了。”
李仞道。
他回头,发现他拿上来的外卖还在床头柜上,因为她嫌外面的塑料袋不干净,把塑料袋丢掉了,只剩下里面的包装。
李仞额头青筋又狠狠跳了跳。
“过来把衣服穿上。”
李仞指骨点了点桌面。
许瞳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脸也嗖得红了,不过她浴袍很长的,里面又穿了他的T恤,那T恤也又大又长,一直到大腿。
层层叠叠很安全,而且她刚才一个人害怕,就忘记了。
“我穿衣服了!!!”
许瞳走到床头柜边,拿起她买的那盒一次性内裤,她内裤当然不能穿了,就买了新的。但一直也没到,总不能穿脏的吧。
手机里页面看还好,就是纯白一次性的棉麻内裤,但是放在盒子里,盒子一面是半透明的,能看见独立包装的卷起来的纯白小内裤。因为一次性,面料也薄,有点透。
是有点……
性感。
许瞳小脸红透了,但还是强调道,“我穿衣服了!你才没穿衣服呢,这是内……里面的衣服。”
她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说内裤,她也有点……说不出口,但是这么说,就跟她没穿衣服赤/身/裸/体一样。
李仞青筋都要爆起来了。
他走到另一面窗外。
“你为什么不能穿好再让我进来。”
“你是猪吗,那谁给我拿上来,难道我自己穿成这样下去拿吗?”
跟害怕一样,许瞳一不好意思也喜欢凶。
李仞听不下去了,沉着一张猪肝色的冷脸,拉开门就要再出去。
“回来!”
许瞳看眼窗外,虽然她觉得没那么害怕了,但谣传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假的呀。
“你回来,我去浴室里换!!!”
……
他们吵吵闹闹,一直到半夜才休息。
李仞原本打算去网吧的,但许瞳绝对不可能一个人过夜,也只好留下了。
他想打地铺,但这是酒店,沙发是单人小沙发,也没法给他拿第二套床单被褥,而且也不太好直接把人家床品放在地上。
他们躺下后,才发现其实是多虑了,因为床真的很大。两米乘两米的床,就像一般的床横过来睡一样,像炕,如果不是非要挨着睡得话,其实很难碰到彼此的。
许瞳拿了他包里的衣服,做了个床上三八线,各睡各的。
一夜无梦。
睡得很好。
翌日。
他们休息到中午,李仞给她换了药,办理退房。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许瞳刷校园卡带着他进了学校,他们顺着校园慢慢地逛,冬天,又是南方,温度不高但也不冷,午后的阳光非常灿烂。
许瞳带着他坐在正对着湖心亭的草坪上。
阳光把干草坪晒得暖暖的。
他们脱下外套,坐在湖边。
可能是中午这阵真的暖和,校园里的神兽黑天鹅都出来了。
许瞳呆呆地看着,摸了一把枯黄的草,“真不敢相信就要过年了。”
李仞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他平日就待在芜县,也会去市里,也就是去那些地方,不可能进入大学校园。
他以为学校都差不多,一中新校区也不小了,没想到大学会和高中这么不一样。
很平静,很美好,很静谧,空气里都是书卷的味道,甚至还有一点……
李仞不自然地摸了一把小草。
他觉得,甚至有点神圣的气息。
Z大这片湖很大,大到端午可以赛龙舟,另外一面的草坪上也坐着人,不知道是学生还是老师,再看一本厚厚的书。
“你在想什么。”许瞳也看见了,不过离得很远,互不打扰。她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后面草坪,自顾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