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赵穗儿拿着写好的信找赵禝的时候,赵禝已经准备出门寄信去了,看着自家姐姐手中拿着的信件,赵禝了然。
他伸手接过信件,宽慰道:“姐你就放心吧,梅兄才华可不在我之下,此刻他定然也已经被报子包过喜了。”
赵穗儿推着他赶紧去寄信,“我自是知道了结果才能更放心的,好了你快去吧,我回去收拾收拾店里的东西,准备明天开张了。”
寄了信件,赵禝去把马车送到了沈家,顺带着找沈鹤峰请教明日鹿鸣宴之事。
听着鹿鸣宴要注意的一系列问题,赵禝有些头疼,他其实很讨厌职场阿谀奉承那一套,可若是想要功名利禄,就必须学会这一套。
需要注意的东西太多,沈鹤峰说着说着就看到赵禝已经愣神,他轻轻拍了拍赵禝。
“莫要觉得这些东西枯燥无味,日后你若是要混迹官场,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赵稷连忙应好,他看着对官场之道了如指掌的沈鹤峰,有些好奇地问道:
“师兄分明能有更高的成就,为何这么多年就甘愿这样安于此地呢?”
第67章 鹿鸣宴
说起这个,这沈鹤峰晒然一笑,“我就是因为当初在官场呆了一段时间,实在是不喜官场哪些阿谀奉承的场面,恰好那年汉云省开始大旱,朝廷要派遣官员到地方治理,我就干脆自请来了延林县。”
说起往事,沈鹤峰心里有些感慨,如今的延林县正在一天天变好,再不复十几年前饔飧不继的场景,这里面,也有赵禝的一份功劳。
他看着赵禝,语重心长道:“我是没什么远大志向,所以才甘心带着妻儿居于此地,可衍之你不同,尼想做的事情注定你必须站在更高的地方,承受更多的东西,所以不管你看到的是阿谀奉承还是尔虞我诈,你都必须忍住,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世故一些,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官场上待下去。”
赵禝毕竟也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的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单纯少年,他自然见识过人心险恶也经历过职场的尔虞我诈,只是在哪个思想法律更加完善合理的时代,与现在又是不一样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株连九族,赔上性命。
临走之前沈鹤峰又不放心道:“明日这场鹿鸣宴是你即将接触到这官场所要迈出的第一步,可千万要注意。”
“衍之明白,那我就先回去了。”
赵禝回去之后打开衣柜准备找身适合明天参加鹿鸣宴的衣服,他看着柜子里那几件青色的长衫陷入了思索。
“等过几日去买两身新衣服吧,整日都穿一个颜色可能会让人失去新鲜感。”他喃喃道。
......
第二日一早,赵禝就起来收拾了一番,骑着租好的马匹往中州去了,赵穗儿则趁着店还没有开门收拾东西一大早回去祭拜赵家先祖去了。
其实祭拜先祖本该赵禝和她一起去的,但赵穗儿急着告诉爹娘这件事,但赵禝今日要去鹿鸣宴,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
所以赵穗儿决定自己先去简单的祭拜一下,等后面再找个时间和赵禝一起去正式祭拜。
赵禝到中州时,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古代的宴席一般都从下午开始,为了防止晚上回不去,他又去了之前住的客栈订了一间房。
掌柜的半月内见了他三次,知道他上次来是为了看榜,那这次…,想到这里,掌柜的更是拿出十分的热情迎了过去。
“客官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光临小店了,为了感谢您对小店的捧场,今日您可以以普通房的价格,住上等房。”
赵禝自己看老板的态度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笑着点头,“那就多谢掌柜的了。”
“客气客气。”掌柜的说完,回头喊店小二,“小二,快将这位客人安排到天字号客房。”
赵禝跟着小二进了客房,又点了几个点心垫垫肚子,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起身往鹿鸣宴的地方去了。
等赵禝赶到鹿鸣宴现场时,递交了请帖,就有人带着他往里面走。
虽然他之前也去逛过一些名胜古迹,可此刻走在这幽静的鹅卵小道,看着前面的石桥流水,耳边传来阵阵丝竹之声还有潺潺流水相和,赵禝直到此刻,才觉得自己置身于真正的古迹之中。
仆从将他领到摆宴的地方,就离开了,赵禝这才看到这宴席的惊奇之处,竟是流水宴席。
一道道菜被放到水渠之中,随着水流转动到每个席位跟前,甚是雅致。
看着看着,他和其中一人对视上了,竟是季安。
见到赵禝过来,他连忙起身想往这边走,随即想起什么,低头理了理衣服,端正的走了过来,只是眼中的兴奋却是掩不住的。
他走到赵禝身边,开心道:“终于碰到熟人了,这来来往往的,我都不认识,来的太早只能干坐着,现在终于有人陪我了。”
拉着赵禝坐下,季安轻声道:“你可知李杞这次也是榜上有名,虽是排在甲榜末尾,却也是十分了得了。”
说起李杞,赵禝这才想起,昨日还是他告诉自己中了榜首的,只是当时他过于激动,忘记搭理李杞了。
他四处看了看,问道:“他来了吗?”
季安摇头,“应该没有,我听说昨日看完榜回去李杞就让他爹立了字据还请族老做了公证,以后家产他占九成,给那个外室子留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