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齐肆就算没有彼此,生活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
但普通人对待爱情是不同的。
至少,那是生活里的一部分。
纪祈宁其实不想去管江少珩和锦棠的私事,她的身份本来就挺尴尬。
订婚虽然不是她本意,这些事也不应该她出面去解释。
可心里难免觉得欠了锦棠一些。
订婚那日,因为江老爷子病重,也没怎么大办。
齐肆给她送了一份礼。
提前了几天就到她手里,挺漂亮的首饰,说是法国巴黎秀场款,限定拍卖的。
他停在化妆间,看着几个人在纪祈宁脸上扫扫画画。
当事人睁开眼睛时,从镜子里看到熟悉的脸,在几步之外。
“什么时候来的?”
纪祈宁朝身后人笑了一下,随即招手示意旁边的人先停。
她转过身,穿着挺长的礼服。
“就刚刚。”
“我小叔让来看看这边的进度。”齐肆自顾自往里面走,拎了个凳子坐下。
翘着二郎腿,他看着纪祈宁把房间人支走。
“好看吗?”
伸伸手,纪祈宁在他眼前转了一圈。
齐肆说,特别好看。
纪祈宁比他印象里的很多时候都要漂亮。
“但也就这一天,江少珩这次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她把裙摆攥在手里,往齐肆那边凑了一步。
“纪祈宁。”
“啊?”
齐肆忽然叫住她,目光灼灼,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
她在等齐肆的后文。
“其实你不在意订婚的对象是谁,对吧?”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齐肆始终都明白,她对待这些,一直很平静。
只要合适,是谁都行。
“不然呢?”
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齐家早晚都会被江少珩处理掉,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没有告诉齐肆,其实现在这局面,已经是手下留情过的。
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总体归是改变不了什么,齐家这趟浑水,纪祈川就不会让她沾。
当事人也明白。
“齐肆,其实我们都挺自私的,就算今时今日我是真的要嫁给江少珩,你也不会怎么样。”
他们一起长大,有情义,也有分寸。
时至今日,他不会为了纪祈宁去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们两个人都有更重要的选择。
眼前,齐肆沉默不语。
纪祈宁倒是想得明白,继而笑道:“过段时间我就要走了。”
这句话,让齐肆猛然回神,他问:“去哪?”
“我哥对国外市场感兴趣,缺个人帮他。”
纪祈宁说,以后可能就得到处飞了,至于什么时候回京城,都是未知数。
“本来打算一毕业就过去的,说到底,我还多留了几年。”
六年,她能因为齐肆停留的时间,也就这么多了。
临了,外面的人敲门,说是仪式马上开始。
纪祈宁应了一声“就来”,随即回头笑道:“齐肆,你其实不需要这样。”
“我们都没为了彼此做过什么。”
也就算不上遗憾。
……
后来,老爷子去世,纪祈宁也真的走了。
她辗转很多个国家,谈成了好几单生意。
和国内那边的联系寥寥。
只有纪祈川偶尔带来江少珩的消息,她和齐肆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大概是习惯了这种几月不见的模式,真的分开时,也没有大喜大悲的起落情绪。
纪祈宁买了盒烟,不烈的那种,但最后发现,她只是不会抽。
怎么都是咳。
后来干脆扔在包里,久而久之,消失不见了。
什么都是这样,时间长了就好。
那段时间,纪祈宁又谈了一单,是要往巴黎飞。
在到达那边后,纪祈宁接到了江少珩的电话。
说是锦棠在巴黎读书。
她惊讶于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对锦棠,她始终有愧疚,就想着能帮一点算一点。
倒是没成想,江少珩会来。
印象里,他和自己是一类人,能做出订婚的事,总归对感情没有太多心思。
但江少珩追过来了。
为了锦棠。
时隔将近一年,纪祈宁再次看到齐肆。
他不是为了自己来的,江景林那阵子去世,于情于理,他都该回来。
两个人重新见面时,没什么寒暄客套。
纪祈宁第一句话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挺清醒理智的问题,他总归是不会留在巴黎。
齐肆的话停了一秒,说道:“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怎么也要半个月。”
纪祈宁点点头。
他们之间的相处永远这样,一个人注定得走,另一个也不想作无谓纠缠去留。
“好。”
纪祈宁应得干脆,“到时候我要是有时间就去送送你。”
她说,最近自己也挺忙的。
“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齐肆抬起头,视线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当然啊,我总不能因为你把饭碗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