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都站不稳了。
长夜无尽,她觉得很漫长。
现如今,锦棠仰头,脖颈处都是酸疼的酥麻感,她还特意戴了条棉围巾,遮住上面的痕迹。
船行驶的挺慢,锦棠望着沿途的建筑。
像是老照片上的欧式建筑,冷风吹得迷人眼。
现下已经是开春,但迟迟没有回温。
摄影师拍了很多张照片,说是他们比有些模特还要上镜。
俊男美女的组合,怎么拍都好看。
多瑙河的水汇聚一处,只在水面上待了一程,下船时,江少珩揽着她的肩膀。
摄影师还有别的工作要忙,也就陪到这儿。
“这些天我再抽空过来拍些别的,到时候,我会把成片打包发给您的助理。”
江少珩笑笑,“辛苦。”
入乡随俗,他给了些小费。
中午,江少珩带她去尝了这边的中餐。
餐厅里有不少人,他们挑了靠窗的位置,对着菜单,锦棠只能根据图去推测这是什么。
幸好,她了解国内的菜色。
半小时后,菜品陆陆续续上桌,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总体来说,很多做法都不太地道,这边厨师包的饺子还没有她大年夜那天准备得好看。
味道也平平。
但毕竟是在布达佩斯,能有三分像就已经是不错了。
“有点想家里厨房的中餐了。”
江少珩把菜往她那边推了推,笑道:“那回去之后,你还是搬回公寓住吧。”
她去文物局之后,就不怎么回南大了,因此,当初买的公寓楼就闲置了。
“那太麻烦了。”
来回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我让韩助理给你配个司机。”
锦棠连忙摇头,他们局长上班都没这个待遇。
再者说,自己只是实习,可能发到手的奖金工资还不够一年的油钱。
“这也太麻烦了。”
“不麻烦。”江少珩不以为意,继而道:“我不在的时候,也得想办法照顾你。”
“也不能让你一直住在宿舍里。”
江少珩的意思是,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过一个司机,花不了几个钱。
“我是觉得有点张扬。”
想着他们家里的豪车往门口一停,倒不像是来上班的,像是视察工作。
“那到时候让车停得远点。”
江少珩退让一步,她也妥协一下,最终点点头。
“不要连号牌。”
“好。”
“那想起来我再补充。”
江少珩点点头,应了句:“好。”
晚点,两个人才离开餐厅,桌上留了小费。
这座陌生的城市,连气候都是和平日不同的。
锦棠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结婚以后,要先去旅行一次。
在异国他乡,你只认识眼前这个人。
往后余生,哪怕路过再多的风景,除了自己,陪伴最多的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另一半。
结婚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红色证书,它承担了爱与责任,和携手一生的承诺。
就像此时此刻,如果在陌生街道迷了路,她下意识只会寻找江少珩的身影。
这些东西,随着时间沉淀就会难以改变。
“江少珩。”
人来人往的街道,她突然停住脚步,定在远处,被叫住的人缓缓回头。
“怎么了?”
他的嗓音淡淡,往锦棠身边靠近。
“我们去教堂看看吧。”
布达佩斯的多瑙河沿岸就有一处基督教堂,来来往往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到达目的地已经临近结束营业。
冬日里,白天很短,已经有了落山的迹象。
锦棠牵着江少珩的手,在里面逛了一圈。
抬头,像是个四四方方的城堡,每一处都装修得精致。
从天光寺到马加什教堂,总有钟声在耳边敲响。
“江少珩,你现在信这些吗?”
在室内,他们听着祷告,是完全陌生的语言,锦棠忽然出声问他。
当事人还是摇摇头,“说实话,我只信过一次。”
在他们分开那会。
“但是后来,我哪怕是不信这些,也暗暗祈祷过,希望能和你有个美好结局。”
他期待神佛看自己一眼。
锦棠温柔笑笑,出声迎合:“那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啊。”
“没这么容易的。”
江少珩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锦棠,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有些贪心的人,所以要求就求个结局。”
他说,对于这份感情,自己从来想的是一辈子。
人生几十年,谁都不知道能发生些什么。
他不满足当下,是因为想要的更多。
“我大概想计划你这一辈子,希望以后人生这条路上,走到尽头时,你还在。”
他从来不认为结婚这件事就是一段感情的终点。
这只是个开始,江少珩双手攥住她的掌心,两个人的温度交叠。
“锦棠,我这个人大概不算个既定意义上的绝对好人,但我对你,一定会特别好。”
江少珩说,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