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锦棠准时睁开了眼睛,当下,连一丝困意都没有。
揉着太阳穴,锦棠翻身下床。
想着去客厅接杯水喝,然后继续回来眯一会。
忽地,餐厅传来阵嘈杂的声音。
锦棠又清醒了半分,微微蹙眉,以为是家里进贼了。
小心翼翼靠近,下一秒,她都要拨到警察局了。
而后,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江少珩端着盘子,两个人的目光交叠。
锦棠的手机屏幕都没来得及暗下去。
“买了些你爱吃的,还有会馆餐厅的参汤。”
一大早,他就准备了这么多。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江少珩沉思了一阵,照实说:“昨天临时订的机票,两小时前到的。”
所以,他应该是一夜未合眼。
江少珩昨天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算一定要见面的想念。
桌上,汤还冒着热气。
锦棠没落座,主动靠前一步,环住了他的腰。
没用什么力气,但是想松手时,被他牢牢抓住了。
“这就够了?”
他转了个身,轻轻掐住锦棠的腰身。
温热鼻息洒在她的白皙脖颈上,酥酥麻麻。
锦棠没动,就任由他抱着。
“你要不要去睡会?”侧目,她的脸刚好贴近身后人的薄唇。
“你陪我?”
“不要。”
她下意识拒绝。
江少珩也没直接把人往房间里抱,松开手,说让她先吃饭。
餐厅响起几秒脚步声,锦棠落座后,侧身往后面看了眼。
江少珩进房间了。
他应该是真的有些累。
桌上的汤还温着,手边都是自己平日喜欢吃的。
在公馆那会,厨房换着花样做菜,一来二去,锦棠的口味也就被摸清了。
半小时后,她把碗筷冲干净放到柜子里。
蹑手蹑脚地往房间靠,窗帘全遮着,江少珩的双眼紧闭。
锦棠靠在门框上盯了好几分钟,确认他是睡着了。
随即,慢慢靠近。
掀开被子,轻躺在另外一边。
还没侧过身,就被旁边人一把拽进怀里。
淡淡的纸莎草香气在周围充溢,锦棠下意识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别乱动了。”
低醇的音调落入耳边,江少珩哑着声,顺着她的衣服往腰上面摸。
“不动了。”
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开学前的那晚,江少珩压着她来来回回做了好几次。
每每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后,锦棠当晚睡得都不会太好。
江少珩手没移开。
“我真的不动了。”
“嗯。”江少珩的温热气息在耳廓迅速蔓延。
“不做什么。”
他说,只用手摸摸。
……
研三,大家各自忙碌。
锦棠回寝室了几次,大家都不在,说是在忙着找工作。
只前天给导师送材料的时候碰到了祁遥,她说最近太忙了,一会还有个博物馆的面试。
锦棠是先一步体验过工作的苦,相比较之下,她更喜欢校园生活。
当然,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再见的时候,大家都穿上了蓝色的硕士服。
粉色领子加长袍,锦棠特意去商场买了件短裙搭在里面。
刷了江少珩的卡。
绿茵操场,祁遥拉着她去主席台拍大合照,近处,那栋文物楼已经有了雏形。
“你博士毕业后,应该就能看到那栋新楼了吧。”
锦棠说:“用不了那么久。”
听江少珩的意思是,明年这个时候,大概就彻底完工了。
但启用还得有一段时间。
祁遥让她到时候给自己拍几张照片,说是一定要看看这新文物楼能有多气派。
毕业典礼结束后,祁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可以。”随即,她指了指屏幕,示意自己先拨个电话。
原本是说毕业典礼后就回家的,现下,得给江少珩说一声。
那边接得很快,伴随着纸页翻动的声音。
他似乎在忙。
最近,江少珩都待在这边,说是京城那边没什么事,所有的会议都转接线上了。
“怎么了?”
“我要跟同学去聚餐,得晚会才能回去。”
江少珩说,结束了给他打电话。
跟在祁遥旁边,她挂掉了通话。
“男朋友啊?”
锦棠笑着“嗯”了声,又觉得这个解释不太恰当,“我老公。”
“你结婚了啊!”
面对祁遥的惊讶,她点点头,“就是新年去领的证,没告诉大家,因为还没来得及办酒席。”
没办法,江家规矩多,准备的也久。
“可平时也没见你谈恋爱啊。”祁遥有些纳闷。
研究生这三年,她都是在宿舍和图书馆之间两点一线。
只有上个学期,她不在寝室。
“是家里介绍的吗?”
以为锦棠是相亲之后觉得合适,就干脆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