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少珩已经在近三十年里,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很确信,眼前人就是自己想要的。
如果锦棠到了五年后,以她的能力,也可以是很优秀的人。
那时候,江少珩希望她不会后悔。
“那我要是真的后悔了,你怎么办?”锦棠眨着眼睛,缓缓出声。
她有点想知道答案。
“我应该不是个太大度的人,锦棠,如果你以后喜欢了别人,那也得做好跟我纠缠一辈子的准备。”
他说的不避讳,在绝对的感情面前,江少珩退不了。
她可以看别人,那自己也可以喜欢她。
那一刻,锦棠真的有感受得到,眼前这个人在低头。
锦棠侧目,很认真的告诉他:“不会有那一天的。”
“这么喜欢我吗?”轻笑了一下,江少珩微垂着眸,目光里只有她的身影。
“也没有很喜欢吧。”
她别开视线,原以为江少珩会让她说些好听的话。
可当事人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依旧笑着:“没关系,我多喜欢点,替你补上。”
在锦棠印象里,江少珩一直是个有些温柔的人,至少对她是。
为了领证,他这一整天都没安排工作。
两个人上车,锦棠忽然凑过来,提议了句。
“下午我们去天光寺吧。”
本就是要回老洋房那边的,这不过是顺路回家的事。
“好。”
……
半小时后,江家上下的人都收到了他们少爷给的红包。
听说,比新年那会出手还阔绰。
锦棠也朝他要,男人笑了笑,把人揽到怀里。
“全都是你的。”
这不就是从自己钱包里掏钱。
他说得似乎很对。
转念,锦棠还是继续伸手,“那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大家都有。”锦棠还是没把手伸回去。
彼时,江少爷合上了手里的书,“可结婚是咱们两个人的事。”
她也是参与者。
好像,又有点道理。
这次锦棠把手蜷缩回去,然而下一秒,就被人拉住,江少珩给她掌心里放了张卡。
“这是早就想给你的。”
江少珩说,她得去南城念书,自己可能会有出差的情况,得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不用了,我手里还有三十万呢。”
只是读书的话,根本用不到钱。
“拿着。”
江少珩看锦棠拒绝,还是直接塞给了她。
“有时间多去跟苏烟宁学学,怎么花钱。”
她不用自己的钱,那不是白赚了。
锦棠小声嘟哝了句:“这哪里需要学……”
刚巧,是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那就好。”
江少珩的卡肯定是退不回去了。
两小时后,两个人去了天光寺,那个时段都是下山的人。
再晚一点,博物馆的大门就关了。
索性,他们不需要去赶这个时间。
假期时间,天光寺的香火比平时还要旺盛,来来往往的人也多。
环境嘈杂。
顺着台阶一步步攀上去,锦棠气息不稳,中途休息了一阵。
靠在旁边的栏杆,远远看着尽头,还是一片郁郁葱葱。
“要不要我背你?”
直起身,她长呼口气,“不用。”
在锦棠身后,他淡淡一声“体力真差”落入当事人耳中。
“我能自己走的。”
“没说现在啊。”
江少珩揽着她的肩膀,从锦棠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嘴角的弧度明显。
每次江少珩说她体力差,多是在……
锦棠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在江少珩看来,像是害羞。
到达寺里,正好是整点钟敲响。
几个殿里都没什么人。
主持师傅是认识江少珩的,老爷子以前往寺里捐过钱,他跟着来过几次。
但要真说求些什么,是认识锦棠后的事。
“我们来还愿。”
锦棠在一旁站着默默地听,江少珩谢绝了主持要带他们四处转转的好意。
“过几天回了南城,我还得去还愿。”
当初在普罗寺求的平安签,现如今,江少珩好端端站在她眼前。
她也得去一次。
可是锦棠现在有些好奇,江少珩要还什么愿。
之前江少珩是求过姻缘,但那是南城。
“锦棠。”
江少珩说,其实自己离开的那一年,他没有那么好过。
在以前的房间里看到锦棠留下的东西,她什么都没带走。
就像锦棠说的,她没有图任何东西。
“其实后来我自己来过这边。”
江少珩说,他把原本空白的姻缘签填满了。
那会,他们还没在南城重逢。
以为自己是鬼使神差,是因为那天喝了些酒。
后来他才没有解释。
牵住锦棠的手,两个人去了姻缘树下。
红色丝带在空中飘逸,锦棠仰起头,面对很多人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