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欺负你,要我说,江少珩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上辈子肯定积德行善了。”
当事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拿起桌面水杯,锦棠已经喝过了,只剩半杯。
“嗯,她说得挺有道理。”江少珩淡淡插了这么句。
刚巧,被纪祈宁听见。
“行,还挺有自知之明。”
这场通话没持续太久,后面,江少珩替她哥问了句,说要不要回来过年。
“不了,国外客户可没有春节,我得给家里赚钱。”
这些年,她只回来过那一次。
欲言又止,她想问什么又没开口,最后被助理叫走了。
忙音在书房中响起。
江少珩和纪祈宁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了,后者宁愿给锦棠打电话,也要跟自己避嫌。
“齐肆现在也不在国内。”锦棠朝江少珩的方向看过去,问道:“会不会……”
他甚至明白眼前人想问什么。
“他不会。”
江少珩说,他们两个人之间这辈子想见面,大概就只能靠偶遇了。
锦棠的视线停在他身上。
那会,他来找锦棠,大概是很喜欢了。
自己一直听纪祈宁说,像他们这样的人,顾虑是很多的。
齐肆大概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江少珩。”她主动靠过去,在男人眼前缓缓蹲身。
“那你呢,当时为什么来找我?”
他一把拉起蹲着的人,锦棠顺势坐到他腿上,双脚悬空。
窗外,冷风呼呼。
她靠在江少珩怀里,阵阵温热传递。
“因为想和你有个好一点的结局。”
这句话,他说得温柔认真,手被江少珩攥住了。
江少珩说,并不是在一起才算好,只要她能在未来的每一天里,过得没有那么辛苦,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好结局。
“我之前在巴黎跟纪祈宁说过,无论如何,都会管你一辈子。”
哪怕两个人现在没有在一起,这话也奏效。
“可我当时没有理你。”
他顺着锦棠的发梢摸到脸颊,轻轻捏了捏,“锦棠,你对我已经够好了。”
就像纪祈宁刚才说的,他一定积德行善过。
视线交叠,锦棠缓缓俯身,在江少珩薄唇上亲了一下。
短暂几秒就离开。
想着起身离开,然而男人的手臂收紧,就这么圈着她。
懒懒散散地靠在身后椅背上。
“再亲一下。”
相视沉默了几秒,在她俯身之际,江少珩伸手环住她的脖颈,指尖慢慢陷入发丝中。
急促如暴雨,这个吻让人喘不上气。
他的舌尖疯狂掠夺,像是每个昏昏沉沉的夜。
“不行。”
锦棠现在腰还疼着。
做一晚,得缓三天。
江少珩的唇又欺压上来,眼帘下垂,他放低声音,“那再给我亲一会。”
……
年三十当天,老洋房外得挂红灯笼。
锦棠的感冒好全了,披着厚重的羽绒外套,跟着管家去大门口。
“您不用亲自出来盯着,这都是琐事,他们能做好。”
锦棠笑笑,“是来凑个热闹,你们忙就行,不用顾着我。”
远处,老戏台传来评弹声。
韩助理请的国风堂的琵琶圣手,说是从三十演到初七,今天就上午一场,人家老师也得回去守岁过年。
老管家指挥人搬来梯子,继而看向锦棠,“您去听听评弹,喝口热茶。”
“少爷说了,来年把戏台那边修成室内的。”
冬暖夏凉,打理起来也方便。
锦棠倒是没得着这信,清晨,江少珩就带着韩助理出门了,说是得去拜个年。
都是祖上的亲戚,现如今大家各有事业,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老爷子在世的时候,都是他们来这边。
算着辈分,江少珩是得亲自走一趟。
大红灯笼高高挂,锦棠在这边听着远处的评弹声。
也不是很真切。
中午,厨房做了一桌子菜,锦棠没细数,但长桌满满当当,少说有二十道。
“没有饺子吗?”
老管家放下最后一道鱼,回应她:“得晚上。”
江家这边的习俗就是零点吃团圆饺子。
取个好寓意。
“那晚点我去厨房帮忙。”
“用不着您去的。”老管家推辞,说是江少珩一会就回来了,让她陪着去听评弹就行。
“您也说了,无非是图个好寓意。”
这点忙,她还是能帮的。
下午,杳霭苑也来了不少人,有些看着眼生,都是来找江少珩的。
锦棠虽说都不认识,但也让老管家领着众人去了茶室。
最后匆匆赶来的,是位熟人。
江少珩的小姑,江沐娴,以及她的大女儿。
她们两个人是来送礼的。
如今,江家已经不是她们能久待的地方,江沐娴对于锦棠的存在倒是并没有太惊讶。
老管家为她们准备了茶点。
“知道您要来,这是特意留出来的龙井,您尝尝。”锦棠搬了把椅子,坐在江沐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