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北想。
李知南把苹果递到他面前,微笑着问:“猜猜是什么?”
傅怀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长长的睫毛扑闪着问:“是兔子吗?”
李知南弯着眼:“对啦,这样不会更好吃,但是看着开心点。”
傅怀北咬下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充盈口中,他咽下那块苹果,问:“李总助为什么会这个?”
李知南把盘里削下来的果肉用小叉子叉着吃,她说:“因为以前看小说里面有男主给女主削兔子苹果,当时还挺痴迷的,所以专门去学了,那会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苹果,好在我还挺喜欢吃苹果的,多多少少都能吃完。”
傅怀北又咬下一口苹果。
李知南笑:“怎么吃的这么小口?如果喜欢我还可以再削,这又不多珍贵。”
从没人为我削过苹果。
更怎么敢奢望这样的。
傅怀北垂眸望着手里的“兔子”张了张口,没有把话说出声,只是轻轻点头。
他的手术还算顺利,最近就要开始做一些康复训练了。
在康复训练之前,李知南照旧推着他漫步在花园中。
短短一周,花园中的不少花被换了种类,但都开的正盛,在盛夏里尽情恣意。
平时总多少说些话的傅怀北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怔愣着,双眼似乎在看花看叶,但又没有一个焦点。
“怎么了?”李知南轻声问。
傅怀北摇摇头,也轻声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李知南抿了抿唇,不知从何而来的同理心驱使着她:“如果不介意的话,欢迎向我倾诉。”
对方沉默了。
傅怀北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想到了我的母亲,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在我面前,从第三层楼……纵身而下。她在死之前一会说带我一起走,一会又说要我好好活下去。”
李知南的脚步迟疑一下,继续推着傅怀北往前走,她知道傅怀北不会让她为回答这样的话题为难,她只需等待他的下文,认真的听就好。
傅怀北继续说:“她的长相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印象中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背影,那些旧相片都被他收了起来,但其实我有藏起来一张,和我想象中一样。”
李知南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对方话里的“他”是傅长明。
“你能猜到我为什么叫傅怀北吗?”
傅怀北按住轮椅的轮子,回身望向李知南。
李知南想了想:“因为司楠……思南?可是为什么要反着来……”
“因为他已经是有妇之夫,而我妈妈的存在怎么会被认可,他们至多想着留下我一个就足够。我……爸他那时或许也有真心,他想要两全,因为他的正牌妻子和他是包办婚姻,没有真感情。”傅怀北嘲讽的笑起来。
“但是事与愿违不是吗?我妈妈她有很厚的日记本和一沓留下来的信,她彻头彻尾的被欺骗,她天真而要强,无法接受这一切。”
这是李知南第一次在傅怀北脸上见到明明白白的负面情绪。
“我爸他那段时间因为这场风波损失了很多名誉,他甚至恨她,恨她还是自欺欺人的恨什么呢?所以总而言之,我的名字,引申为怀念,原意是憎恨。”
第18章 天下武功,唯润不破
回去的路上,二人都是无言。
顾医生早就在阳台边等候二人。
康复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李知南看面前的傅怀北只是出了些汗但是神色如常,不得不怀疑自己在某度上查到的康复训练会痛的结果。
李知南背起包微笑对傅怀北说:“那我就先走了,好好休息。”
傅怀北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李知南走出房间,看到护工推来的手推车上依然摆着那瓶药,不由得又回头看了一眼,站住脚。
要不要问一问,甚至说……救救他?
“李小姐,禁止访客拜访的时间快到了,我带您离开吧。”一个护工打扮的面生女人走来催促她。
李知南摇摇头自己走出去:“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谢谢。”
那女人确定她已经离开,这才回头进入一个房间。
“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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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南站在地铁口,邮箱响起,又是标书不合格要修改。
李知南嘟嘟囔囔:“去他大爷的,大周末的,等爹周一给你改。”
「死了第N天的狗老板:赶紧回来改标书」
「而退:傅总,已经过下班时间了」
「死了第N天的狗老板:……那你明天过来改」
「而退:明天周六」
「死了第N天的狗老板:现在就过来改,还有另一个文件也要你写」
「而退:去你妈」
「而退撤回了一条消息」
「而退:加班费?」
「死了第N天的狗老板:这是为了公司的未来」
「而退:所以加班费?为了公司的未来更得给我们这些劳动者多点报酬吧」
「死了第N天的狗老板:李总助我告诉你,你不做多的是人做」
「而退:那就让多的是人做吧」
傅辰西看着手机屏幕气的火冒三丈。
那就偏不如她愿,这个活怎么着也要让她干!
「死了第N天的狗老板:发起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