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骆映星有些阴恻恻,“都是秦璋和你弟弟的料,他们私底下违法的事可没少干,宝贝,有了这些,你可以直接把你弟弟送进去,以后什么豪门争斗,都别想伤害我的宝贝,你就是姚家唯一的主人。”
“除了这些证据,宝贝要是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提供资金支持,不用怕和姚屹的派系耗,我这么些年也有自己的资产,有自己的投资,短时间内就可以动用的私人资产大概有……”
“等等,等等,私人资产这种隐私暂时不必告诉我。”
他一说一长串,姚芳流听得头晕眼花,赶紧叫停。
“你……”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证据、翻盘利刃,甚至资金都摆到了她面前,姚芳流只感觉很不真实,遭遇困境的危机感都还没好好感受,一切又忽然好像迎刃而解,这转折也实在太快了。
“……等我看看这些东西。”
“好。”
骆映星紧绷压低的嗓音又忽然软了下来,冷泉般的男声带着关心、含着暖意,“没关系的,宝贝,有我呢,真的不需要我来陪你吗?”
“……”
姚芳流翻着他发来的证据,微微垂下眼帘,没有回话。
半晌,她才道:“听说你明天有个演唱会发布会,是直播?”
“对,怎么了宝贝?”
姚芳流顿了顿:“……媒体提问环节,你没关系吗?”
“?我有什么关系?”
骆映星茫然。
“你被说是男小三,这次的事也连累了你……你没什么想法?”
骆映星说到这个就一肚子火:“有想法!我当然有想法,秦璋睁着眼睛说瞎话,没见过比这更不要脸的插足者,宝贝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捍卫我们的爱情,我已经在紧急学rap了,明天一早发布会上,我至少diss他十分钟不重样!”
姚芳流忽地哽住:“……倒也不必啦。”
情绪被他打断,她欲言又止了半天,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已经深了,树桠被柔和的夜风拂过,飘摇着发出窸窣轻响,响声似乎挠进了心里,叫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湖又波动起来。
明明很疲惫,但是又感觉很清醒。
“……总之谢谢你。”
姚芳流少有这么坦率的时候,可能是已经下定决心,明天要挥姚氏面对姚兆安,心一放开,也就变坦率了,“让你先去直面大众总是不太好,如果你不想面对那么多难听的问话就先推迟吧,之后澄清了再开?”
“……宝贝。”
骆映星咝咝吸着气,语气有些痴傻,“难道……你在担心我吗?”
“……是,怎么了?”
“没什么。”
骆映星郑重道,“可不可以再说一次,我刚刚开启录音了,宝贝的关心太珍贵,我想保存下来之后也可以听。”
“……给我关掉!”
姚芳流无语。
“就再说一遍嘛宝贝——”
他纯粹陷入了对刚才那句关心的喜悦,喜滋滋的,半点没在意发布会可能面对的问题。
“好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眼见骆映星没完没了,缠着她非要她重复,姚芳流抽了抽嘴角,很快就把电话挂了。
他的声音消失,房间内再次重归安静,感受到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她才深吸一口气。
捏着手机,反复收紧手指,又松开。
帮助提供证据、事发第一时间关心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会面对麻烦、还要把私人资产都抖给她听……
姚芳流毕竟不是木头人,骆映星做的这些,她当然也有触动。
她这些天本来就很混乱,这通电话就像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假崖顶上的拥抱,想到烟花之下的告白,想到他过于刺眼过于灼人的热情,还有刚才那通电话的关心。
姚芳流仔细感受着自己的心情,她确实从来没有过反感,每一次心脏狂跳的感觉,都既不是厌恶也不是愤怒。
她确实很不适应,因为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热情,所以她本能有些退缩想要逃避,但另一方面,她会想要退缩和逃避,也是因为她察觉到自己有些沉溺当时的感受,她察觉到自己会喜欢上,会陷下去。
她没法再骗自己。
她的喜好好像真的不是那么坚定,她也不是只喜欢被冷漠相待。
沉默许久,姚芳流把骆映星发来的这些都转发给孙珺,然后再次把自己摔到床上。
她身体大字摊着,望着天花板,目光犹豫。
要不要试试?
都这么多年了,她是不是真的可以试着慢慢改变?
……
翌日。
清早。
骆映星没有推迟发布会,依然西装笔挺地站上了台。
眼前是亮得扎眼的镁光灯,还有密密麻麻的话筒和锐利难缠的眼神,但他面色毫无动容,淡然无比。
公布了演唱会举办时间和场地规模等消息后,又放了一个演唱会预告片,接下来就是媒体提问环节。
“请问骆映星,你对昨晚网络上的消息有什么回应吗?”
“请问你对姚小姐的丑闻有什么看法吗?这样也还是喜欢她吗?”
“骆哥,你会和她分手吗?她这样的人,伤害了无数人,根本不配被你喜欢……你不是恋爱脑吧骆哥,你会选择及时止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