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开花店可是屈才了，你爸估计也得把我劈了。”
傅烬不高兴地耷拉着嘴，垮着脸，“陪着你算什么屈才，我什么都可以做好的，清清。”
“不过，你真不去东清海大了？”傅烬说着又询问了一声。
姜清妤瞧着他，握着钢笔的那只手闲下来，食指轻轻勾起傅烬完美线条的下颚，稍稍凑近了距离，“乖，听我的。”
“你出国我开店，等你回来，好不好？”
姜清妤柔了些音调，落在傅烬的耳边使他的心痒了痒。
傅烬盯凝着狡黠多媚的眼眸，不似狐狸眼却有狐狸的娇媚，蛊惑着他的心，他并不想离开她那么久，奇怪的是，他嘴上却答应了。
“好。”傅烬失了神答道。
系统察觉出了姜清妤使了幻术。
系统：宿主你使用了幻术。
姜清妤：只用了一点点，让他听话些。
系统：你可以让他留在你身边的。
姜清妤：那样他就没有魅力了。
系统疑惑住了。
现在的傅烬的确很爱她，愿意做一切，不过出国本就是他人生的一条必经之路，姜清妤也并不想阻拦他，她也想趁此清闲些岁月，赚些钱实现小康水平，也就算了脱贫了。
傅烬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话，她也很难靠自己完成这些任务，伸伸手，就能得到金钱，那样就无趣了。
更何况，傅烬应该变成一个更完美的他，而不是拘泥于此。
“姜清妤，外面有人找你！”
忽然门边喊了一句，特别大声响亮的女声。
姜清妤看到外面的人时，有些意外。
是尚语柔，她不是应该在准备维纳贵族学校的毕业典礼吗，怎么还敢找上门。
傅烬准备陪着她过去，被姜清妤拦下了。
“人多她不会做什么。”姜清妤回以安心一笑。
傅烬瘪着个脸，闷沉沉地哼了声，随她去了。
等姜清妤走到尚语柔面前时。
尚语柔明显错愕了一瞬间。
她看向姜清妤的目光有些欣赏与惊诧。
“你比以前更漂亮生动了。”尚语柔说。
尚语柔夸她，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姜清妤懒懒靠在门边，淡淡睨着她，“有什么事吗？”
她认为她们之间不需要她这些虚假的赞美词。
尚语柔能感受到姜清妤对她不悦的态度，抿了抿下唇，缓缓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纸张很长很大，正反两面的黑字。
她双手将纸递到姜清妤面前，下定决心般说道：“我想我欠你很多次道歉，这是我这么多天来对你的歉意。”
“希望你看完能原谅我之前的年少无知。”
这一幕李婧婧、苏甜甜和顾慧坐在第一排，都看在眼里，难以置信地瞧着尚语柔。
尚语柔怎么会察觉不到以前“姐妹”的注视，只是这时的她不想再跟她们同流合污了。
姜清妤指尖搭在那张纸边缘，折开轻扫了几眼，再看了看眼前的尚语柔，温雅淑女，现在真像个贵族小姐的样子了。
只是这道歉，并不能磨灭她对原身的伤害，她也不能代替原身原谅任何人，更何况她可没那么善良，也不屑于这些个道歉。
姜清妤笑着，那张密密麻麻的纸张随风飘落脚底，伸出指指了指身上每一块暴露地方还未消散的伤痕印记。
“无论你现在真心也好假意也行，这些个真真切切存在过得伤害，对我造成的一切影响，不会因为你今天诚恳的一张纸就能磨灭的。”
“我不会原谅你们任何一个人。”
“要是可以，我巴不得你们下地狱呢。”
最后一句，姜清妤携了余音，浸了转调笑声，听起来张狂肆意，顺带余光瞥了前面那三人。
李婧婧、苏甜甜和顾慧身体都为之一震。
现在姜清妤身上的那股自信气势，早就把她们压倒了。
那张纸顺着风向飘在尚语柔的小皮鞋上，显得讽刺可笑。
尚语柔没有回答，她又瞧了眼当初执念的傅烬，落了落睫，就转身回了教室。
她的背影与那日雨夜深巷重合。
就好像一切历历在目。
连尚语柔自己都忘不却是如何欺凌她的，她又凭什么原谅她呢。
尚语柔定在原地嗤笑了一声。
这一笑大概是在笑她自己。
她不配，不配被原谅。
她应当活在无限的愧疚与自责之中才对。
——
随着毕业典礼的落幕。
姜清妤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老地方，敢来吗？】
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个“老地方”只有一楼之隔。
“怎么了？”傅烬出声询问，大概发现了姜清妤看手机的那一瞬间的异样。
姜清妤关了屏幕，朝傅烬莞笑，“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
“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姜清妤就起了身，校服整洁，只是口袋浅角那隐隐闪着那支钢笔的锐光。
细心的傅烬怎么会注意不到，他也不会猜不到那是支录音笔。
他只是看了姜清妤几眼，应了声，“好，早点回来。”
她有她的想法和决定，他要做的就是为她收拾摊子，替她撑腰，做她永远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