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来了。”
顾矜鸢摘了口罩和墨镜,小脸眼眶泛红,皮肤略微暗黄,看模样憔悴了不少。
姜清妤坐在她的对侧,美眸一丝惊澜也没有,唇角微扬,神情淡淡与她相视着。
“不知道你喝什么,随便点了杯拿铁。”
顾矜鸢挪动她边上的另一杯,移到姜清妤身前。
姜清妤低眼轻睨,纤白手指轻碰了下移来的拿铁,只一下便挪开到一侧。
“生理期,不喝冰的。”
声线平缓清冽。
顾矜鸢微愣一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这么心平气和见一面,瞧仔细了,顾矜鸢才觉着姜清妤,是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仅是外貌上,连性格都像变了个人。
坐在顾矜鸢对面的女人,一点儿不像曾经的那个卑劣女人。
顾矜鸢视线落向姜清妤的手腕处,已经不贴创口贴了,伤痕也淡了许多。
顾矜鸢唇角扯了抹讥嘲,“你说,你怎么没死成呢。”
声音很柔,却带着股骇人的阴森。
姜清妤瞧着这张脸,面色淡然浅笑,并不急着回答她那近乎疯狂的话语。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顾小姐。”
此话一出,顾矜鸢脸色更难看。
“等会儿啊,我给纪骁发个地址,他晚点来接我。”姜清妤从包里拿了手机。
划开屏幕,姜清妤并未点开微信,而是打开了录音功能。
“好了,我们继续聊。”
姜清妤将手机反面放在了桌上,处之淡然。
顾矜鸢咬了咬下唇角,饱含血丝的双目死死凝着姜清妤。
看着她这般瞧不上自己的眼神,听着这话心底更加不舒服,又想到昨日纪骁对她的样子,她就越不甘心越嫉妒。
“我真佩服你,当初遭受了多严重的网暴,你也能受得住没死成。”她嘲讽道,有些扭曲,眼中尽是对眼前女人的不屑。
姜清妤又听着她这无聊的话,喊了个服务员拖延了会儿,不急不慢悠哉地点了杯摩卡。
过了会儿才转眼看向顾矜鸢,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死?说实话的话,当初确实死了。”姜清妤的声音很平静,淡如水。
顾矜鸢听着她荒唐的话,冷哼一声。
姜清妤说的确实没错,当初那日确实死了,现在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易主了。
“你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比之前你那卑微的模样更叫人恶心。”
顾矜鸢恶狠狠说道,愤怒的心境呼之欲出。
姜清妤理了下碎发,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论恶心我哪能比得上你呢。”
“你说是吧,顾小姐。”
服务员:“小姐,您的摩卡。”
姜清妤接过服务员端来的摩卡,浅尝了一口,朝顾矜鸢挑了挑眉,“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可比我恶心肮脏多了。”
顾矜鸢最讨厌姜清妤这副胜利者姿态的平淡模样,她唾声道。
“那都是你自找的,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当小三。”
“这就是你的作风,姜清妤。”
一听“小三”这词,姜清妤就得好好跟她说一番了。
“小三?顾小姐是在说自己吗。”
“我记得,霍先生是先被您分手后,才与我恋爱的吧。”
姜清妤松了松眉,一扬唇,那讥讽凋的冷笑萦绕在顾矜鸢的耳边。
顾矜鸢脸色一白,恶狠狠瞪了眼姜清妤,“你闭嘴!”
姜清妤懒得与这蠢人多费口舌,开门见山道:“我可不是来跟你吵架辩论的。
“顾小姐,说吧约我来何事?”
顾矜鸢的手机响了,姜清妤瞧着她低眸扫了眼信息,便抬了头,脸上的神情简直比那齐天大圣七十二变还要精彩。
她的脸瞬间柔弱下来,整个人显得清瘦凄惨,加上眼周泛红,倒真像被欺负了。
姜清妤早就料到顾矜鸢又耍颠倒黑白这一招,她踏入娱乐圈什么没学会,这个倒是精湛。
隔着的玻璃窗外估计狗仔已经就位,架好了最牛的设备,等着她自投罗网。
利用舆论刷波顾矜鸢的路人缘,再把她姜清妤抹黑的一文不值。
“姜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少谦我已经让给你了,你现在选择了纪骁还有什么不满意,要这么针对我。”顾矜鸢伸出手一把握住姜清妤,眼睛通红,看可怜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清妤眉头松懈,掰开她的一根根手指,随后用湿纸巾每一处轻轻擦拭。她瞧着眼前演上戏的顾矜鸢,镇定自若平静如水,杏眸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就是这么睨着顾矜鸢,一个眼神满是轻蔑。
姜清妤嗤笑了一声,清清淡淡的。
恰恰这种不温不火的,最侮辱顾矜鸢的自尊心。
在姜清妤的眼里,顾矜鸢就是个演戏的小丑,无聊愚蠢。
姜清妤喝着摩卡,笑着说:“顾小姐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了。”
“下一届奥斯卡提名没你,我不看。”
顾矜鸢垂了眼帘,硬是挤了好几行热泪。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毕竟你有靠山我什么都没有。”
顾矜鸢又扬了抹苦笑,似是自嘲,“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要这么逼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