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子忙点头。
“所以该怎么做,一定要心里有数。”
“掌柜的,放心吧,小的知道的。”
虽然这么和小东子说,但是栀蓝心里却担忧不已,她的确是能诅咒蒋世安,可是现在不仅仅是蒋世安,还有江宁衙门的人,都不是小人物,自己张嘴诅咒他们容易。
但是太高调了,别到时候帮不了四阿哥不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心事重重地刚走到后院,苏培盛就拦住了栀蓝:“主子,爷找您。”
沉默了片刻,栀蓝去见了四阿哥。
“蒋世安那起子人又来了?”
栀蓝眨了眨眼,把画像放到四阿哥面前,注意到他还一直抖着的手,就又把画像展开。
“呵!”四阿哥扫了眼画像,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冷笑:“看来爷还真是来对了,他们真是要赶尽杀绝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抛开对四阿哥的不满,栀蓝知道他查私盐,挡了蒋世安一伙发财的路,他们对四阿哥怀恨在心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这是封建的皇权社会,蒋世安再怎么样,按照这个时候的说法,他在四阿哥面前也只是奴才,要是没人给他撑腰,他弄死皇子?
他就算是有那个贼心,也有贼胆,但是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利用官府的人来找人。
这些想法在心里百转千回之后,栀蓝问:“你是得罪了谁啊?他们要这么赶尽杀绝?”
“爱新觉罗家不兴杀儿子。”
栀蓝恍然,能让官府介入的也就是宫里了,康师傅不会杀儿子,那就是……太子了。
“太子知道您对皇位也……”栀蓝试探着问。
离康师傅驾崩还有十几年了,要是这个时候为了那个皇位就开始你死我活了,那栀蓝是断然不会再有任何想要回京城的想法了。
话说了一半,四阿哥似笑非笑地看向栀蓝。
离开京城太久了,栀蓝差点忘了她这个身份的原主和太子那点破事儿了。
搓了搓手,栀蓝扫了眼还光秃秃的床板,她说:“要不你还是躲到暗道里去吧,奴婢开门做生意,打发他们一次两次没关系,次数多了……谁也不傻子,肯定是会怀疑奴婢的。”
“你让爷再爬一次暗道?”
抿了抿唇,栀蓝尴尬地笑了笑,的确,暗道里空间不大,四阿哥的腰又不得劲。
“那要不你先去奴婢的别院躲躲吧。”
两个孩子也在别院,栀蓝不是很想两个孩子和四阿哥相处太多,怕他们父子感情太深了,以后孩子总是闹着找爹。
可是现在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四阿哥再躲在饭庄子这边也不行了。
“蒋世安知道别院是你的吗?”
虽然四阿哥也不想和栀蓝离得太远,可是他知道现在事情还没处理好,不能一直待在饭庄子,不然的话,会给栀蓝和孩子带来麻烦。
“这奴婢说不好,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比在饭庄子安全,毕竟饭庄子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不好说。
别院那边的话,就算是被人看到了……大家最多也就是说几句闲话而已。”
“闲话?”四阿哥蹙眉。
“奴婢在江宁开饭庄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以为奴婢是寡妇,死了男人的,有人看到别院那边有男人了,最多也就是觉得奴婢可能不要贞洁牌坊了,说几句这样的闲话罢了。”
“寡妇?”四阿哥本就阴沉的脸更加冷了,一手摁着桌子一手扶着腰站起来,慢慢逼近栀蓝:“死了男人?”
第77章 死而复生?
因为四阿哥的逼近,栀蓝退无可退之后靠在柜子上维持平衡,面对近在眼前的四阿哥,栀蓝有种自己被壁咚了的错觉。
“爷现在是死而复生了?”
阴恻恻的声音让栀蓝无暇去深想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壁咚了。
面对情绪不太好的四阿哥,栀蓝熟练地扬起一抹微笑:“奴婢其实本意是想说奴婢死了,之前奴婢从京城一路逃难到江宁,遇到一个西洋人。
听说西洋人他们那边有一句谚语,说一个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是死了一样。”
眼见着四阿哥的情绪越来越糟糕,栀蓝话锋一转:“当然了,死了的人指的是奴婢。”
“前任?你?”
“当然了,之前奴婢在贝勒府是福晋,现在府里还有一个福晋,奴婢可不就是前任了吗。”
栀蓝说完战战兢兢地掀起眼皮看了眼四阿哥,谁知道他的神色似乎变好了。
“你在意府里的福晋?”
栀蓝踌躇了,她该怎么说,在意吗?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但是要说完全不在意,好像也是在意的。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四阿哥扶着腰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你永远是爷的福晋,至于府的福晋,等你回府了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可是奴婢没想着……”
话没说完,四阿哥冷飕飕的目光又射了过来,栀蓝迅速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不是要去你的别院吗?”
“哦,对。”栀蓝赶紧整理好情绪:“奴婢和四阿哥您一起出去太扎眼,毕竟江宁城大部分人都以为奴婢是寡妇,让乌思道带着您和苏培盛一起过去,您看行吗?”
见四阿哥没再多说,栀蓝就当他同意了,出去准备叫乌思道。